紧…」
她一边哭诉,一边把大官人的腿抱得更死,仿佛那是通天的梯子:「看往后那些嚼舌根的老虔婆,还敢不敢斜眼瞧奴她们还咒奴是克夫的扫帚星」
想到昔日受的腌臜气,金莲儿「哇」的一声,哭得越发惊天动地,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李桂姐也「咚」地一声,双膝砸地,抱住了大官人另一条腿,哭得情真意切,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老爷!奴的爷!奴自打落在那火坑里,懂事起就只想著一件事——脱了这身官妓的贱皮!可慢慢大了,心也死了,只当自己就是那烂泥塘里的蛤蟆,千人骑、万人跨,天生就是卖笑卖肉的下贱胚子!」
「何曾…何曾敢做那白日梦…梦里也不敢想,有朝一日能进了这高门大户,成了…成了堂堂五品青天大老爷的枕边人!」她哭得浑身发抖,仿佛要把前半生的屈辱都哭尽。
香菱性子最是纯钝,反应也慢了一拍。
她那张精致的小脸早就被泪水洗得透亮,慌忙也跟著跪下,可眼前两条大腿都被占了,她可怜巴巴地只能扯住大官人袍子的下摆一角,攥得指节发白,激动得小嘴张了几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发出「呜呜…嗯嗯…」小猫似的呜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这憨态倒把大官人逗乐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香菱嫩豆腐似的脸蛋:「小蹄子,欢喜傻了?舌头让猫叼了去?」
香菱被他一捏,像被点了穴,「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抽抽搭搭道:「奴…奴不知道说什么…心口堵得死死得…像塞了团热棉花…气儿都喘不匀…只知道…只知道欢喜得要死了…」说完,又把脸埋在他袍角上蹭眼泪。
西门大官人垂著眼皮,俯视著脚下。三个千娇百媚的粉头儿,此刻都像藤缠树般跪伏在他腿边,抱著他的腿,扯著他的袍,哭得钗横鬓乱,脂残粉褪,一张张俏脸上泪痕狼藉,如同雨打海棠。
他嘴角勾起一丝餍足的笑意,慢悠悠伸出手,先在潘金莲那堆云砌雾的宝髻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手指陷进那滑腻的青丝里;
又转到李桂姐头上,在她那插著金簪的鬓角处狎昵地捏了捏;
最后落在香菱头上,像拍一只温顺的小狗般,轻轻拍了拍。
大官人那目光,慢悠悠地从脚下那三团哭得香汗淋漓、涕泪横流的温香软玉上滑过,最终落在了稍远处。
孟玉楼早已随著众人跪在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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