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即可,万万不可骤升其位,以免物议沸腾,军中生变!」
又有一众御史上前进言:「陛下,臣等附议宰相、枢密使之言!西门显谟勇则勇矣,然若因微功骤得高位,恐其恃宠而骄,愈发难以管束。」
「国朝养士百年,名将辈出,皆以忠谨持重为要。西门显谟出身寒微,骤登显贵,根基浅薄,见识或有不足。若委以重任,恐其不能持重,反为边患之引。」
满殿朱紫,无论文臣武将,还是内侍近臣,此刻竟同声附和,众口一词地要求「压住」西门显谟的功劳。
官家端坐其上,将这些或激昂、或恳切、或阴势的言辞尽收耳中,脸上依旧看不出丝毫波澜,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光芒。
以宰相何执中为首的文官阵列,以枢密使童贯为首的宦官集团,以及太子赵桓党羽的一众官员,此刻立场竟出奇地一致一坚决反对重赏立下斩杀百骑大功的西门显谟。
龙椅上的官家,目光从何执中身上移到童贯身上,依旧看不出喜怒。
他最后看向了始终沉默的蔡京。「蔡卿以为如何?」
蔡京微微躬身,淡然道:「老臣以为,何相与童枢密所言,皆是为国深思,各有道理。如何圣裁,全凭陛下宸断。」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方才听何相一番宏论,引经据典,以史为鉴,剖析利害,深谋远虑,老臣实在是————深以为然,且由衷钦服。伏惟陛下圣心独断,老臣唯余残躯,愿附何相之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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