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道:「保爷慈悲!就是——就是小的曾跟大人提过,京城有个顶顶拔尖儿的绣娘,一手绣活,连我都没见过!」
「前些日子不知怎地,竟染了场恶疾,眼瞅著就不大好了!她一个相好的姊妹,托人捎了信来铺子里,信中哭天抢地的哀求,求咱们大人发发慈悲,念在她手艺难得的份上,救她一救!最好——最好能把她接进府里来,延医用药,也好——
也好留个活命的手艺人不是?」
来保听罢,眉头一皱:「这年根底下,府里上下忙得四脚朝天,连猫狗都不得闲!大人又不在家,大娘那边,正为年节祭祖、各处打点劳神费力呢!为一个外头快咽气的绣娘,巴巴儿地去搅扰大娘——有些不合适啊?徐掌柜,不是我多心,我做管事总得多个心眼,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死在府里?抑或是有什么痨病...」
徐直一听这腔调,心里凉了半截,腰弯得更低了:「保爷!保爷明鉴!小的也知道不是时候——可——可那绣娘的手艺,实在是——可惜了啊!若能救活,对咱们铺子,对府上,都是大大的臂助!小的——小的也是替大人心疼这份人才!」
来保见他急得额头冒汗,显然这事不是一般,点头道:「罢了罢了!我现在去替你递个话儿。至于接不接人、救不救得看大娘的意思,也得看那绣娘自己的造化喽!这大年节的,府里可忌讳抬进个病痨鬼来冲撞了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