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
晴雯躺著有些累了,正坐起闭目养神,忽然听得叫唤惊得她猛地擡头。看清来人是史湘云,那双原本有些恹恹的桃花眼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挣扎著便要坐起:「云……云姑娘?!咳咳…」一激动,牵动了肺腑,立时掩口咳了几声,苍白的脸颊也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她喘息稍定,眼中满是惊疑与关切:「您……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这清河县离京城有些距离的……咳咳……老太太可知道?这如何使得!万一路上有个闪失……」
湘云见到晴雯言语间如此真心实意的担忧,即便她自己身处这般境地,想到的还是贾府规矩和长辈挂念心头一酸。
湘云已快步走到床前,按住晴雯欲起的肩膀,顺势坐在床沿,爽朗笑道:「快别动!不妨事,我是跟著凤姐姐的车驾来的,她来这边处理些庄子上的事务,我磨了她好久才允我同来散散心。」
她仔细端详晴雯的脸色,见她虽清减了些,精神尚可,悬著的心才放下一半,忙问:「你这病可大好了?瞧著气色比我想像的强些。」
晴雯靠回引枕上,微微喘了口气,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劳姑娘记挂,好多了。刚来时凶险些,如今只是身上懒怠,咳嗽也轻了。这屋里暖和,养著便是了。」
听她提到「刚来时凶险」,湘云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明亮的眸子也笼上了一层黯淡的阴云。她握著晴雯微凉的手,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浓浓的愧疚:「晴雯,说到底,终究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我……你也不会……
后面的话哽在喉头,说不下去,深知晴雯那「心比天高」的性子,被逐出府是何等屈辱。
晴雯却轻轻反握了一下湘云的手,笑容竟出奇地坦然,甚至带著点如释重负的洒脱:「姑娘快别这么说。那事……原就怪不得你,是我自己命里的劫数,该当如此。更何况,」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温暖整洁的小屋,落在烧得正旺的炭炉上,声音平静而真诚,「若非姑娘你心慈,替我寻了这个安身之处,我这条贱命,怕是早交代在那冷屋里了。该是我多谢姑娘才是。」湘云见她如此豁达,心中酸涩稍减,用力点了点头。目光无意间瞥到床边小几上放著一只缠枝莲纹的细白瓷碗,碗底还剩著些晶莹剔透、泛著淡淡琥珀光泽的粘稠汤羹,旁边还搁著一个小小的银调羹。湘云本是侯府千金又经常出入国公府,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