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爷怕你们知道了,反倒日夜悬心,寝食难安,这才瞒著没说。」
「谋划之中?」月娘一愣。
「是!」玳安肯定地点头,「老爷说了,让大娘安排府内只管和往常一样,该歇息歇息,该用膳用膳,府里一切都安排妥当,万无一失!金莲姑娘……此刻也正陪在老爷身边侍奉著呢,老爷身边有人照料,太太们尽可放心!」
听到「金莲也在老爷身边」,月娘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了下来,长长吁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香菱也用手帕按了按心口,桂姐儿紧抿的唇线也略略松弛。玉楼走到月娘身边,轻声道:「大娘,既是老爷早有安排,又有金莲妹子在身边,想是无碍了。您快坐下歇歇吧。」
月娘被桂姐和香菱扶著坐下,但眉头仍未完全舒展:「玳安,老爷还说什么了?」
玳安忙道:「老爷说,让大娘和几位娘子都早些安歇,不必忧心。外头那些不知死活的贼子,老爷料理干净了自然就回来。」
月娘闻言摇了摇头:「自家男人在外头辛苦冒险,提著脑袋拚杀,我们做女人的,怎么能安枕高卧?睡得著?如何睡得著!不如就在这里守著,打个盹儿也罢,倘若真有什么急事,也好随时听候吩咐。」玳安心嘀咕:「辛苦冒险?老爷这会儿抱著金莲姑娘,马上看热闹!哪来的辛苦?倒是苦了我,在王招宣府外头的冷风里蹲了半宿,手脚都快冻成冰坨子了!」
与西门府里那份忧心v忡忡的暖意不同,清河县提刑衙门此刻虽也是灯烛点得明晃晃,四下里却透著一股子砭人肌骨的寒气。
大堂之上,清河县有头有脸的官儿,乌压压挤了一地。
那夏提刑,穿著簇新的官袍,却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额角上汗珠子滚豆儿似的,也顾不得官体,只把那袖子当汗巾子使唤,抹了又抹,官袍前襟都湿了一片。
周守备按著腰下那口杀人刀,在堂心儿里走来踱去,脸皮绷得铁青,两道眉毛拧成了疙瘩,焦躁得火星子直冒。
其余那些县丞、主簿、典史之流,一个个面如土色,活似阎王殿里刚勾了魂出来的小鬼。交头接耳,喊戚喳喳,嗡嗡营营,话里话外,都透著股尿裤裆的惧意。
原来,刚接了火急的报信:城外徐大户家,叫人灭了门了!火光冲天,尸首躺了一院子!
这消息,不啻晴天里一个霹雳,炸得这些平日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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