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垂泪,「念在你不忘本,将功折罪,从今日起,别再去干那些最低等的杂役了。收拾收拾,如今府内后头已经动工,需要更多人手。等新扩的外院做好,你去当个小管事吧。管著那些新来的粗使丫头婆子们,用心做,别再出差错。」
玉箫儿闻言,猛地擡起头,脸上泪痕交错。
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做,错了便是错了,再也回不到以前的玉箫儿了。
她重重地磕下头去,声音哽咽:「谢……谢大娘恩典!奴婢……奴婢一定用心做事,再不敢有丝毫懈怠……大娘千万保重身子,天气寒冷,早晚添衣,莫要为了琐事太过操劳……」
她泣不成声,这份关切是发自肺腑,却也深知,主仆再难有亲近之日了。
月娘听著,心中也泛起一丝酸楚。毕竟是自己用了多年的人,落到这般田地,岂能毫无感触?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去吧,好好做。往后的路还长,用心当差,安分守己,或许……或许还有主仆再亲近的一日。」这话语里,终究是给了一丝渺茫的念想。
玉箫儿又磕了头,这才抽泣著起身,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退出了佛堂。那背影,既有不舍又有凄凉。
月娘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跪著的那个丫头身上,眼神柔和了许多,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欣赏的笑意。「你,擡起头来。」
那丫头依言擡起脸,清澈的眼眸看向月娘,带著敬畏,却没有玉箫儿那种惶恐。
「你叫旺福儿?这名字太粗鄙,像个小子,配不上你这模样。」
月娘上下打量著她,越看越觉得满意,「今儿是除夕,过了今夜,便是新春。你生得这般好,比我院里那几个丫头都不遑多让。尤其难得的是,前日府中起干戈,天寒地冻的,旁人畏缩,你一个小女子却敢出手,显出几分傲骨……嗯,寒冬将尽,春意将临,你又如雪中初绽的梅花一般清丽,以后就别叫旺福儿了,往后,你就叫「春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