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脸都白了,慌忙摆手,声音都发颤:「希大兄!可不敢如此说!折煞小弟了!小弟……小弟不过是蒙大哥恩典,替他老人家跑跑腿,看看门面罢了!万万不敢有非分之想!大哥的恩德,小弟粉身难报!」他那副唯恐惹祸上身的懦弱模样,引得谢希大嗤笑一声。
应伯爵撮著牙花子,看著眼前这班兄弟,眼神里闪过感慨。
他叹了口气,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唉!希大你也别挤兑常峙节了。他是个实诚人,大哥用他,正是看中他本分。咱们兄弟几个,如今大哥飞黄腾达,身份不同了,有些场面上的规矩,不得不守。这醉仙楼,往后咱们自己来乐嗬乐嗬便罢,再拉大哥同来,确实不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带著点追忆,「想当年,咱们十兄弟在玉皇庙结义,何等快活!如今……死的死,散的散,也就剩我们几个老兄弟,还能常聚在一处说说心里话了。」
说著,应伯爵的目光落在一直赔著小心、脸上堆满笑的韩道国身上,话锋一转:「不过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如今咱们席上,不也添了新兄弟?韩老弟,你说是不是啊?」
一直竖著耳朵听、寻找插话机会的韩道国,听到点自己名字,慌忙站起身,双手捧著酒杯,腰弯得几乎成了虾米,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哎哟!应二爷折煞小的了!在座各位都是爷!小的韩道国何德何能,能得各位爷台青眼,赏脸带著小的耍子?这是小的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小的敬各位爷台一杯!先干为敬,先干为敬!」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态放得极低,十足的谄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跑堂小心翼翼的通报声:「应二爷,门外有两位客官,说是从山东祝家庄来的,久仰您老大名,特来拜会,有要事相求…」
阁内喧闹声为之一静。
应伯爵那双精明的细眼微微一眯,手指习惯性地撚著下巴上稀疏的胡须,心中念头飞转:「祝家庄?没甚交情啊……莫非是来「打秋风』的?还是……真有什么要紧事?」
他脸上瞬间又堆起那副惯熟的热情笑容,扬声道:「哦?远道而来的朋友?快请进来坐!都是江湖兄弟,不必拘礼!」同时,他给谢希大使了个眼色。
谢希大会意,立刻朝那两个唱曲的粉头挥挥手:「行了行了,今儿个就到这里,你们先下去歇著吧。」粉头们识趣地收了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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