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一人之功,实乃清河县团练上下,浴血奋战,方有此捷!可怜那些团练儿郎,出身寒微,为国除害,竟有不少人血染沙场,埋骨荒郊!其家中孤儿寡母,嗷嗷待哺,境况凄惨,令人闻之落泪!」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悲悯:「这团练之设,本为保境安民,上头并无多少拨款粮饷,全靠地方自筹。如今出了这等死伤,若不能厚加抚恤,慰藉忠魂,安抚遗属,岂不寒了天下义勇之心?本官每每思及此,夜不能寐!这笔抚恤慰亡之资,数目著实不小,本官……本官也是愁肠百结,力有未逮啊!」这番话情真意切。
在座的都是官场老油条,哪个不是打著「清雅名目」收钱送礼的行家里手?
大官人这「抚恤金」的由头一亮出来,众人立刻心领神会一一这是要「买案钱」了!而且名目堂堂正正,谁也挑不出大毛病!
果然,大官人话音刚落,那刑部的钱员外郎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拍案而起,义正辞严道:「西门大人此言大善!为国捐躯,忠烈可嘉!岂能让烈士遗属衣食无著?此乃我大宋朝廷体面所在!!我刑部虽主管刑名,亦深知忠义当彰!为助西门大人抚慰忠烈,安顿遗孤,彰显朝廷恩义,我刑部愿捐纳「旌表义烈之资』一纹银五千两!」
「旌表义烈之资」六个字,把这贿赂包装得冠冕堂皇。
「哼!」大理寺的赵司直岂肯落后?冷笑一声,也站了起来,捋著胡须,慢悠悠道:「钱员外郎此言,虽是好意,然则五千两……恐怕杯水车薪,难慰忠魂啊!我大理寺掌刑狱,更知恤刑悯下之理!此等为国尽忠之烈属,理当厚恤!我大理寺愿拨「法外抚恤』一一纹银六千两!」
枢密院那太监尖著嗓子,带著一丝不屑:「二位大人倒是慷慨!只是这数目……啧啧,怕是连抚恤带衙门上下打点茶水都不够吧?枢密院掌军国机要,深知将士用命不易!这等忠义之士,岂能薄待?咱家代李公公做主,枢密院出「忠勇犒赏』一纹银八千两!」
一直憋著气的夏提刑,眼见礼部被晾在一边,急得额头冒汗。
夏延龄一咬牙,霍然起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诸位!抚恤忠烈,彰表义行,此乃礼部教化万民、敦厚风俗之本职!岂能落于人后?」
他对著大官人深深一揖,「西门大人!礼部几位大人早有明示,凡涉教化纲常、褒扬忠义之事,礼部责无旁贷!为彰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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