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愈发用力,生怕一松手,这眼前的一切都会像肥皂泡一样「啪」地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关胜浑家的震撼与狂喜则更为外放。她不像朱仝浑家那般带著怯生生的谨慎,而是瞪大了眼睛,几乎要放出光来,嘴里不住地发出「啧啧」的惊叹。
她猛地回头,对著身后同样看傻了的从蒲东带来的旧仆老妈子感叹道:
「嬷嬷!你瞧瞧!你瞧瞧这宅子!这摆设!咱们家大人,在蒲东做了那么些年巡检,拚死拚活,还要钻营打点,一年到头能落几个子儿?家里的宅子,不过是个两进的小院,还是祖上传下来的,墙皮都剥落了!那些桌椅板凳,用了多少年?榫头都松了!漆皮都磨没了!我陪嫁来的那张梳妆台,镜面都花了,想换个新的都舍不得!」
她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的支摘窗,看著后花园里玲珑的假山亭台,冬日里虽显萧瑟,但那格局气度,已非凡品。「嬷嬷,你说,这日子,是不是做梦一样?」
那老妈子也是激动得直抹眼角:「夫人说的是!说的是啊!老奴活了这么大岁数,可这样气派又周到的宅子,真是头一遭见!」
关胜浑家听著老仆的话,恨不得立刻飞回蒲东,让那些昔日嫌她家清贫的妯娌亲戚们,都来看看她如今的泼天富贵!
「好叫二位将军和夫人们知晓,」来保见众人看得眼花缭乱,脸上俱是惊羡满足之色,这才笑眯眯地开口,「这两处宅院,原是咱清河县里富商,王家兄弟的产业。前月里,他兄弟俩举家搬去京城了。我家老爷体恤二位初到清河,根基未稳,又恰逢年节,阖家团圆之际,总得有个像样的窝儿安身立命不是?」「特特儿吩咐小的,将这宅子置办下来。又恐粗陋,紧赶著略加修缮,添置了些家私陈设。这王家兄弟,最是讲究排场的主儿,一砖一瓦都下了大本钱,格局方正,用料扎实,冬暖夏凉,最是适宜安家落户了。」
关胜抚摸著厅中那紫檀太师椅光滑如镜、温润如玉的扶手,那沉甸甸的质感压在手心,心中百感交集,有狂喜,有惶恐,更有一种被这泼天富贵砸晕的恍惚。
他对著来保深深一揖,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大人恩同再造!如此华宅美屋,关胜一家何德何能,受此厚赐?唯有……唯有粉身碎骨,以报大人深恩!」
朱仝也是激动得满面红光,连连作揖,话都说得不利索了:「正是!正是!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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