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职,永不叙用!并追夺其出身以来文字!
三曰:严惩科场,连坐考官。
大考取士,乃为国抡才大典。考生答卷之中,若敢引用元祐学术、言论,或显有同情回护之意者,非但本人黜落,永不许再应科举!
四曰:专设书禁,严查穷治。
请旨特设书禁局,会同地方有司,明察暗访,重点搜查元祐党人子孙、门生故吏府邸,及民间藏书名家、书肆书坊。
许其便宜行事,查获之书版、印本、抄本,无论完缺,一律当众付之一炬,务使灰飞烟灭,人皆共睹!颁行告赏令,无论军民人等,凡能举报藏匿邪书、传授邪说者,一经查实,赏钱百贯至千贯,并予旌表。
知情不报者,连坐同罪!务使奸邪无所遁形,举国共讨之!
五曰:甄别禁锢,永绝祸根。
凡系元祐党人子孙者,无论才具如何,一律不得擢升京官、不得任职馆阁清贵之职、不得为侍从官!断绝其染指中枢、清议朝政之路!
此辈子弟,只可于偏远下州恶县,授以监当官之微末杂职,使其远离权要,困顿终身。
不仅其直系子孙,凡门生故吏,乃至曾公开称颂其文章、学问者,吏部、御史须严密访查其行止言论,于其升迁考绩之时,刻意压制,严加防范。务使元祐遗毒,血脉断绝,党羽星散!
始见:天下无复苏轼等人文章尔!
梁师成看得极慢,手指在那一条条策上缓缓滑过。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那素白丝帕下的嘴角,先是紧抿,继而微微抽动,最后竟向上弯起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嗬……」一声短促的、带著痰音的轻笑从丝帕后逸出,在这死寂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梁师成擡起头看向栅栏后屏息凝神、眼巴巴望著他的王蘸,那眼神里混杂著惊异、玩味,还有止不住的欣赏!
「好!好!好!」梁师成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地,「小崽子!你这副心肠,当真是黑得流脓!这手笔,也真是毒得钻心透骨!咱家往日倒小瞧了你这份「狠』劲儿!」王嗣被这似骂似赞的话弄得心头一紧又一松,脸上肌肉抽动,想挤出个谄媚的笑,却比哭还难看:「干爹……孩儿……孩儿只想为官家分忧,为朝廷除害…」
「行了!」梁师成不耐烦地打断他,将那卷写满毒计的纸仔细地、慢慢地卷好,将其拢入自己宽大的锦袍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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