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首静听:「学生……明白了。」
蔡京缓缓摇头,指间一枚棋子悬在棋枰上空,仿佛凝固了时间。「不,」
他声音低沉,再次重重强调:「你,还不明白。」
他擡眸,目光锁住大官人,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师傅传授绝学一般的沉静。
「老夫话里的意思是,位置要坐,便须坐得如山岳不移!」
「何以老夫能稳坐多年?秘诀无他一一是想陛下之所想,急陛下之所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指尖的棋子终于落下,敲在关键处,发出轻微却笃定的一声脆响,「这些年来,陛下眼中的备选,皆是老夫精心铺陈,有意置于御前之人选!」
蔡京淡淡说道:「老夫左右不了天子属意何人,却能操控……官家在哪些人中做出选择!这样,在下一次替掉老夫位置的时候,老夫便会先将他们拿下,你须刻骨铭心的,便是此中真意。」
他话锋一转,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如今,老夫确实是老了,这个位置坐得太久了,官家终于有些不耐烦了,观陛下心意,今年殿试主考之位,恐难再落于老夫之手。」
蔡京望向窗外:「是谁?君心似海,难测其深!王葫?郑居中?…都有可能…以你眼下之声势,胜算最微。然,」
他猛地收回目光,「正因如此,你更需倾力一搏!此事,老夫亦爱莫能助。若陛下垂询,老夫若提了你,你便再无半分腾挪之机。这其中的关窍,你可悟了?」
大官人笑道:「恩师放心。恩师有恩师的棋局布子,朝堂上那几位,有为他们摇旗呐喊的援手,学生么……
大官人他声音微顿,笑得更坦然了,「学生自然也备著学生的手段。」
蔡京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骤然绽开一个极其畅快、甚至带著几分激赏的大笑。笑声在静谧的书斋中回荡,震得烛火都摇曳起来。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眼中精光四射,「西门天章啊西门天章,你要这么说……老夫倒真是,愈发期待了!!」
同一时间,远在西夏腹地。
童贯主政西事,力推「横山之谋」与「熙河开边」,意在斩断西夏右臂,夺取横山天险及西域通道。古骨龙(今青海门源附近),扼西夏卓啰和南军司防区咽喉,乃控扼河西走廊、勾连湟水流域之核心要塞。
宋军若据此地,西夏右厢腹地立时门户洞开,其与吐蕃诸部之联系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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