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不甘,手指狠狠指向下方,「您看!那刘法老贼又在故技重施!他们又在筑城!这些该死的土乌龟!」
拓拔雄的脸因愤怒和忧虑而扭曲:「一旦让这乌龟壳子立起来,卡死这道谷口,我们的铁骑还怎么来去如风?冲阵的优势就被他们一寸寸砌死在城墙后面了!这刘法,就是用这钝刀子割肉的法子,一座城、一座城地往前拱!这才几年?他硬是从边陲一路拱到了我们眼皮子底下!照这么下去,用不了三五年,这老贼的城墙怕是要杵到我们兴庆府门口了!」
他猛地转向仁多保忠,眼中燃烧著嗜血的战意,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将军!机不可失啊!探马回报得清楚,刘法这次是孤军深入,强行筑城!他身边只有这一万疲敝的筑城兵!后续的大队人马至少还需两日才能赶到接应!而我们这里,足足有五万控弦之士!皆是能征惯战的步跋子!里头还有近万党项骑,以石击卵,以雷霆之势冲下去,定能在他城墙未起之时,将他这点人马连根拔起,碾为童粉!斩了刘法这心腹大患,断宋人一臂,更可挫尽他们这步步紧逼的嚣张气焰!」
仁多保忠依旧沉默如山,目光如冰冷的铁水,缓缓扫过下方宋军的营盘正在成型的城墙轮廓。山风卷起他头盔下的发辫,抽打著刚毅的面颊。
他没有立刻回应拓拔雄的请战,只是缓缓擡起手,指关节在冰冷的铁手套下捏得咯咯作响。杀伐决断,只在瞬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