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不经,闻所未闻!陛下若存疑虑,臣即刻手书一封,命快马星夜驰返清河,将李瓶儿并其死契文书一并解送京师!伏乞陛下圣明烛照,为臣昭雪!」
「你……你……」王酺气得须发戟张,浑身簌簌而抖,手指颤巍巍指向大官人:「我...我不信!一派虚言妄语!」
御座之上,官家龙颜含愠,厉声喝止:「够了!尔等还要争执到几时?!朕心明镜!自朕赐西门天章文身以来,尔等便如鲠在喉,处处刁难!眼睛就都红了!心里就都不舒服了!变著法儿地要把他拉下马!如今竞至于还其自毁家业?当朕是三岁孩童吗?简直是荒谬绝伦!你们听了不发笑,朕听了都要大笑!」皇帝这毫不留情的嗬斥,如同冰水浇头,让王蹦等人浑身发冷。
太子詹事耿南仲见势不妙,官家明显已偏向西门屠夫,再纠缠药铺之事只会引火烧身。
他立刻出列,躬身急声道:「陛下息怒!龙体要紧!王中丞……王中丞或许也是忧心国事,一时不察!」
他话锋微转,目光似不经意扫过西门庆,「纵使自毁铺面一事尚存疑窦,那西门大官人与其结义兄弟,在清河县所为诸多不法情事,如强占田产、欺压良善、横行乡里等,桩桩件件,皆有苦主画押供状为凭,岂能尽诬?清河县中,民怨沸腾,此乃实情,非臣等妄言。」
王嗣闻言一愣,肚里雪亮,心中勃然大怒:这姓耿的老东西!面上像是替俺开脱,实则把这屎盆子整个儿扣在自己头上了!
明明是他们来找自己下的局,如今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群清流,平日里满口道德文章,关键时刻比市井泼皮还不要脸!杀人不用刀,端的阴毒!可事到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只得咬定牙关,硬著头皮附和道:
「陛下!耿詹事所言甚是!臣……臣或有失察之处!然则!西门天章在清河县所作之恶,绝不止于此!其与结义兄弟花子虚、白赉光、应伯爵等一众泼皮无赖,横行乡里,欺行霸市,强占民田,包揽词讼,乃至草菅人命!桩桩件件,皆有苦主血泪控诉,更有其结义兄弟花子虚、白赉光等人亲笔画押的供词在此为证!」
他再次举起那叠厚如砖头的文书,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陛下!此等累累恶行,铁证如山!难道这些,也都是误会?也都是构陷吗?!臣恳请陛下,明鉴万里!勿使此等祸国殃民之巨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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