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过崔婉月湿发披散,刚换号衣服春色半掩的狼狈模样,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硬邦邦地道:「太太,大老爷有请!这就跟我们走吧!」
崔婉月心头狂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请我?何事?深更半夜……」
「去了自然知晓!」赵管事婆娘不耐烦地打断,眼神示意左右,「太太,请吧!」语气不容置疑,毫无恭敬可言。
几个健壮的仆妇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竟不由分说地架住了崔婉月的胳膊!那力道极大,如同铁钳,哪里是「请」,分明是押解!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可是你们邓家的太太!」崔婉月又惊又怒,奋力挣扎。
「太太?哼!」赵管事婆娘嗤笑一声,眼中毫无温度,「不是了!」
崔婉月被半拖半拽地押出小院。院门外,果然灯火通明!几辆黑漆油壁、形制森严的马车静静停著,周围站满了手持火把、面无表情的邓府家丁,目光如同看一件货物般落在她身上。
刚出小院门,那几个架著她的仆妇猛地发力!一条粗糙的麻绳迅速而熟练地缠上了她纤细的手腕,狠狠勒紧!她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粗暴地塞进了其中一辆马车!
「砰!」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火光和目光,也隔绝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马车内昏暗狭窄,只有车壁上挂著的一盏气死风灯透出昏黄的光。先前那几位管事娘子也挤了进来,如同看守囚犯般,将她围在中间,目光冰冷地审视著她。
那赵管事婆娘阴恻恻的声音在昏暗的车厢内响起:「太太,您也别怪我们心狠手辣。做下人的,不过是听命行事。上头……是京城来的王大人点名要您!我们邓氏小门小户,哪里得罪得起那般通天的人物?几位老爷商议了整晚,为保阖族平安,只能……只能将您送去京城,权当结个善缘了。」
她顿了顿,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在崔婉月眼前晃了晃,借著灯光,隐约可见再嫁二字。「喏,再嫁书已经写好了。从此刻起,您与我们豫章邓氏,再无半分瓜葛!您是死是活,是荣是辱,都赖不到邓家头上!」
崔婉月浑身一颤被捆著手,跌坐在冰冷的车板上,死死咬著下唇,一丝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眼泪无声地滚落。
悔恨如同毒蛇噬心一一早知道邓氏如此刻薄寡恩、狼心狗肺!自己就该……就该不顾一切留在西门大人身边!哪怕做个没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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