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不成器的女儿,李纹和李绮,正在楼上雅间,本就仰慕大人,」他擡手指了指画舫上层,「要一睹大人风采,聆听不朽之音啊!」
大官人闻言,下意识地顺著李抱元所指,擡头往画舫上层望去
这一看,饶是他见惯风月,也不由得吓了一跳!
只见那画舫的二层、三层回廊之上,栏杆之畔,不知何时竟已是人头攒动,百花争艳!
有戴著薄纱面巾、只露出一双妙目的闺阁千金;
有隔著珠帘纱幕、影影绰绰的官宦女眷;
更有打扮得花枝招展、毫不避讳地凭栏张望的青楼名妓!
莺莺燕燕,脂香粉腻,挤挤挨挨,一双双或好奇、或崇拜、或审视、或等著看热闹的美目,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分明是整个扬州城的眼睛,都钉在了这「不系舟」上!等著看他西门天章,是平地起惊雷,还是……摔个粉身碎骨!
楚云已捧著文房四宝,俏生生立在一旁低声说道:「老爷...上元扬州文会可是江南第一文会,不光是士林学子,哪些名门大家的女眷也都在上头。」
扈三娘看著那满楼的目光,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但看著大官人那挺拔如山的背影,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心头,挺直了腰背。
大官人收回目光,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啤睨之色的平静。
他走到早已铺好澄心堂纸的案前,对扈三娘微微颔首:「楚云,研墨,三娘,你来执笔!!」立于案前,神色沉静如渊,那惯常的玩世不恭敛入深处,只余下深潭般的莫测。
他目光扫过窗外璀璨的灯河,缓缓开口:
「三娘子,记。」
扈三娘深吸一口气,笔尖悬于雪白的澄心堂纸上,屏息凝神。
《谒金门;元夕》
人寂寞,帘外翠阴如幄。
团扇单衣杨柳陌,花间同戏蝶。
正是踏青时节,记得年时年月。
故作相逢生处劣,小窗低地说。
舱内顿时鸦雀无声,虽还未能细细嚼碎,一股大家风范扑面而来,压得扬州文脉莫不能开口!可词是好词,清丽婉约,写的是小儿女情态,上元踏青的相思。但……也就如此了!比之苏黄秦柳,差之远矣!
看来这西门天章,不过是虚张声势!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
莫俦脸色难看,这词一出,这西门天章虽不能胜,已然不败,可谁让他夸下海口嚣张跋扈,自比李杜,又让扬州文脉自此搁笔,奉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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