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方剑,总揽查案事权,倘若那摩尼教正是残害林如海林大人的凶手,又当如何?」
「故而其所行之事,无论拘捕勘问,皆在钦差职权之内。其所奏扬州摩尼教情,是虚是实,是诬是确,岂能仅凭千里之外之揣测,便遽下论断?」
蔡蕴言辞恳切,目光扫过李守中等清流:「欲知真相,必待其功成返京,当陛下面陈,详述始末,呈交案牍证供。届时,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若此刻便贸然召回,一则,使钦差事权半途而废,朝廷威信何存?二则,江南未竞之事,若再生反复,孰之过欤?三则,于西门天章本人,亦失不教而诛之公允!」
「故臣以为,当令西门天章克期竣事,回京复命。一切功罪,待其复命之后,陛下圣聪独断,再行盖棺定论,方是正理!」
蔡蕴此奏,不涉具体是非,只扣住钦差事权与有始有终这两条,立论稳当,滴水不漏。
御座之上,官家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缓缓颔首。
「蔡卿所言……甚合朕意。著令西门天章,仍依前旨,速办江南事,务求周全。事毕即刻回京复命,不得迁延!余事,待彼还朝,再议不迟。」
「陛下圣明!」蔡京一党官员齐声颂扬。
李守中等清流虽心有不忿,然天子已裁决,亦只能暗叹一声,躬身退下。
就在这微妙的静默间隙,一直侍立御阶之下童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几乎同时,如今深得圣眷,已是正三品翰林学士的王鞘便如得了号令般,仪态从容地持笏出列沉声说道:
「陛下圣明烛照,蔡巡盐所言「事权从一,有始有终』,诚为老成谋国之言,臣深以为然。」他先不著痕迹地捧了蔡蕴一句,姿态谦和,仿佛与蔡京一党毫无芥蒂。然而,话锋旋即一转:「然则,臣斗胆,尚有微忧,不得不言于陛下。西门天章大人,蒙陛下天恩,授以江南全权,此乃旷世殊荣,亦是如山重责。其行事,无论初衷如何,皆当慎之又慎,时刻谨记乃代天巡狩,一举一动关乎陛下圣德天威!理宜战战兢兢,如履渊冰,务求持重安妥,上不负圣心,下不扰黎庶。」
「可西门天章此番在扬州,手段未免过于急切刚猛了些。拘捕士子,牵连甚广,竞连莫状元及数位朝廷命官亦在其列!此举……岂能不令江南文心震荡,士林惊惶?」
「这些学子官员,纵有嫌疑,亦是国家未来之栋梁,陛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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