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心中快意,忍不住想大笑几声,刚一咧嘴,牵动伤口,顿时车内又是一片「哎哟」、「嘶哈」的痛呼,方才那点「清贵」的议论风生,瞬间被狼狈的痛楚冲得七零八落。
莫俦喘匀了气,强撑著发号施令:「快!快驱车去府衙!我等要亲见吕大人!一来面谢他剿贼安民之大功,二来…定要亲眼看看那些妖贼的下场,尤其是西门狗贼的尸身!方解我等心头之恨!」于是,五辆马车,在家仆的吆喝下,吱吱嘎嘎,一步三晃,忍著颠簸带来的阵阵剧痛,朝著府衙艰难地驶去。
车中人,一边疼得眦牙咧嘴,一边又咬牙切齿地想像著西门狗贼的惨状,心中翻腾著恨意、快意、以及一丝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混著那挥之不去的腌膀气,当真是五味杂陈。
扬州府衙左近,血腥弥漫。
莫俦趴在特制的软垫马车上,臀背上那伤口,虽经粗粗裹扎,仍如毒蛇噬咬,火辣辣钻心地疼。汗水混著血水,浸透了内衫,黏腻腻地贴在身上,更添几分腌膀。
他强忍著痛楚和恶心,由两个心腹下人半搀半架,正艰难地挪动著,欲往府衙门口去寻吕颐浩问个究竟。每挪一步,都牵扯著臀背伤口,疼得他眦牙咧嘴,老脸煞白,口中嘶嘶抽著冷气,哪还有半分往日状元公的清贵风仪?
「快…快些…」他有气无力地催促著,只想尽快离开这污秽之地,寻个干净处所躺下。
就在此时,一辆装饰豪奢、气派非凡的朱漆描金官车,自远处鳞鳞驶来,正巧经过他们这辆破败狼狈的马车旁。车轮碾过染血的石板,发出单调的声响。
莫俦正低头忍痛,眼角余光瞥见那华贵马车,心中还暗啐一口,不知是哪位同僚如此招摇。忽然,那紧闭的车窗帘幕,不知是因颠簸,还是车内人动作过大,竟「哗啦」一下被掀起了一角!一只雪白纤细、染著蔻丹的玉手,如同垂死的天鹅般,无力地从缝隙中滑出,软软地搭在窗沿上。那手形极美,十指如葱,指甲上点点嫣红,此刻却透著一股虚脱般的慵懒。
莫俦心头猛地一跳!这手…这蔻丹…他太熟悉了!正是他魂牵梦萦、求之不得的江南魁首楚云姑娘的玉手!他下意识地擡头望去
只见那掀开的窗帘缝隙里,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张绝色容颜!正是楚云!可此时的楚云,却与莫俦记忆中那清冷矜持、顾盼生辉的模样判若两人!
只见她云鬓散乱,几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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