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深了几分:「王大人言重了。风高浪急,同舟共济方是正理。你我既已同坐一条船,自当同心戮力,稳住这船,驶过这险滩便是。」
王子腾得了这准信,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几分,连连点头:「府尊大人深明大义!王某就等著府尊的调遣了!先行告退!」他心满意足地拱了拱手,步履轻快地转身离开。
宫门外,终于只剩下大官人一人,他不再停留,径直走向停在一旁的马车:「去郑公府邸。」
而此刻贾府中。
王夫人正坐在荣庆堂的碧纱橱里,手里拈著一串檀木佛珠,眉头微蹙,似有无限心事。
凤姐扶著平儿走了进来,才进屋里,便见王夫人独坐在炕上,身旁并无一个丫头侍候,心下便知有要紧事。
王夫人见她来了,先不言语,只拿眼往她脸上瞧了一回,方才叹口气道:「凤丫头,你坐下,我有一桩事,少不得要你去办。」
凤姐忙笑著在脚踏上半坐了,道:「太太只管吩咐,但凡我能做的,没有不尽心的。」
王夫人将佛珠搁在炕桌上,缓缓道:「你大舅舅如今库里的帐目有些亏空,须得五千银子填补上。这原是公中的事,只是年下用度大,衙门里的银子一时周转不开。我想著,咱们府里先替他垫上,等开春他那边银子到了,再还回来。」
凤姐一听又是五千两,心里早打了一个突。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笑著道:「太太说的是。只是如今府里的光景,太太也是知道的。前儿个宴席就花了一千多两,修园子又支空了箱底,再加上这个月的月钱、各处的嚼用,库里的现银统共也不过两三千了。这五千两,一时怕凑不齐全。」
王夫人端起茶蛊,用盖子慢慢拨著浮沫,半晌才道:「这些我何尝不知。只是你大舅舅那边实在等不得。他素日是个要强的人,若不是万不得已,断不会开这个口。咱们王家的人,总不能看著他为难。」
凤姐听了这话,心里便是一沉。
王夫人鲜少拿王家说事,如今特特提出来,便是要她这个王家的侄女没法推脱。
她咬著嘴唇想了想,赔笑道:「太太说的是。只是哪里腾挪这许多。要不————先从我的月例银子里克扣些?只是我那点子月钱,攒上一年也不够零头。」
王夫人放下茶蛊,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你素日里替府里放利钱,经手的银子何止三五千两。如今你舅舅有急用,你倒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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