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干净最后一飙这才又打了趟拳,然后直睡到日上二半。
暖帐香浓,锦被里正搂著崔婉月和金钏儿睡得深沉。
那崔婉月最近处理公文文书,竟写出几分兴头,昨日睡的又早,便早早起身。
金钏儿也是一样,她和崔婉月未曾受那番折腾,早早便起身,梳了个油光水滑的牡丹髻,簪了朵新掐的石榴花,俏生生立在床边候著。
大官人方睁开眼,金钏儿便捧上温热的香茶,崔婉月就要服侍他穿衣。
正忙乱间,却见耳房门帘一挑,潘巧云竟也打扮齐整走了进来。她今日特意穿了件水红纱衫儿,下头是葱绿绸裙,胸前那对儿吊钟也颤巍巍,走动间荡漾甩荡煞是惹眼。
只是她脸上虽堆著笑,眼神却有些闪烁,显见得是怕抢了崔婉月和金钏儿的风头,只敢在外围打转。见金钏儿递过擦完的热手巾把子,她便忙不迭接了过去放到角落盆里。
崔婉月要给大官人系玉带,她又赶紧把金钏儿递来的汗巾子接过去捧著。
崔婉月手上不停,一面替大官人抚平官袍袍角的褶子,一面软语道:「老爷,今日顶顶要紧的,是奴昨晚起头的那篇《晓谕汴京军民人等整饬街道秽污告示》,这告示关乎开封府体面,须得奴早早赶出来,午前就得用了印张挂出去才好。」
大官人闻言,哈哈一笑,大手在崔婉月腰肢上捏了一把:「不用了,昨日已有人替你老爷我写得了,誉抄得工工整整,词句也甚为得体!」
崔婉月手中正捏著玉带扣,闻言猛地一顿,脸上那温婉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又如春水化冻般迅速漾开。
她声音愈发柔媚,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呀,是哪位姐妹竟有这等大才?连开封府衙门的告示公示都写得这般老道?奴家倒真想拜会拜会,学个乖呢。」
大官人浑不在意,随口道:「不是她们,是贾府里那位林姑娘,昨儿碰巧遇著,她倒是个热心肠,随手便帮我拟了。」
大官人穿戴整齐,用了些点心,便乘轿往开封府衙而去。
刚到衙门口,却见徐推官正搓著手,在滴水檐下焦急地踱步,一见大官人轿子到了,如蒙大赦般抢步上前,低声道:「府尊大人!您可来了!赵判官正代您升堂理事呢。可……可宫里天使已在内堂等候多时了!捧著圣旨来的!」
大官人眉头一挑,连忙整了整衣冠,快步走进内堂。
果然见一位身著朱衣的内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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