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小,竟也请动了这许多达官显贵。最打眼的,是头几位宗室亲王:徐王赵颢:英宗皇帝之子,神宗皇帝御弟,当今官家的叔父!辈分尊崇,年齿既高,正是和史老太君年龄相近,怕是和贾府颇有渊源,满座宾客,多半是冲著他的金面而来。
郡王赵令穰:太祖皇帝五世孙,身份清贵。
此公擅绘丹青,尤工山水,笔下烟云供养,墨色清雅,在汴京画苑中独占鼇头,一幅真迹价值千金。越王赵偶:官家的兄弟!
如今这批宾客里,论起当下地位之尊、圣眷之隆,无出其右者!
看见这个名字,大官人忽然想到前些日一桩案子:宗室越王殿下强占汴梁城郊良民田产数十亩。那案子自己已然判他还了回去,并罚了数百两白银,打了他几个手下数十板子死去活来。
大官人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将帖子一合,颔首道:「知道了。回禀你家老爷,就说本官定当准时叨扰。那小厮得了准信,又打了一躬,这才躬身退下,一溜烟跑回去复命了。
那小厮前脚刚跨出门槛,门帘子一响,后脚竞又闪进一个人来。
定睛一瞧,却是林姑娘身边的心腹丫头紫鹃。
这紫鹃今儿个显是刻意收拾过,脸上薄薄敷了层粉,倒比平日更显出几分伶俐水秀来。
她立在门槛里,眼波儿先往四下里一溜,才对著大官人福了一福,莺声沥呀地道:
「大官人万福。我们姑娘打发我来,谢过大官人前些时在江南一路上的看顾维护。姑娘身子弱,不便亲来,特命我送来一点微物,聊表寸心。」
说著,便从袖内掏摸出一个物事,双手奉上。
大官人觑眼看去,原是个沉甸甸的锦绣香囊。
「哦?林姑娘有心了。」大官人脸上堆起笑意,将那香囊随手掂了掂,便搁在身旁小几上,「替我多多拜上你家姑娘,就说她的心意,我领受了。江南之事,不过是林大人吩咐,我照办而已。」他顿了顿,起身踱到书案边,随手拿起一方用锦缎包著的砚,递与紫鹃,「正好,我这里新得了一方澄泥古砚,还算雅致,烦劳紫鹃姑娘带回去,权当是我给林姑娘的回礼。」
紫鹃忙不迭地双手接了,一双杏眼偷觑著大官人,唇瓣微启,似乎想说什么,喉头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一点微不可闻的气音。
大官人略略侧过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嗯?怎么?紫鹃姑娘……还有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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