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尧辅双眼喷火,额头青筋根根暴起,指著薛蟠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他哥哥高尧康也阴沉著脸站了起来。
薛蟠却浑不在意,反而把头一昂,用下巴颜往窗外楼下一指,冷笑道:「怎么?高二爷这是要跟小弟练练?来来来,小弟奉陪!不过嘛…」
众人被他这话引得,不由自主地都扭头向窗外望去
只看了一眼,整个「摘星阁」里瞬间鸦雀无声!
只见楼下西大街上,一队盔甲鲜明、杀气腾腾的皇城司步兵正押著几个和尚走过。
那几个和尚早已不成人形,光头被打破,鲜血混著泥污糊了满脸满身,破烂的僧袍被染得一片暗红,如同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沉重的枷锁压得他们佝偻著腰,步履蹒跚,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模糊的血脚印。
领头的军官骑在高头大马上,鞭梢上还滴著血,眼神凶悍地扫视著街面,行人商贩无不惊恐避让,噤若寒蝉!
这些日官家改佛为道,京城一片动荡,这不...昨日皇城司以藐视官家的罪状,抄了两位上书大骂官家的清流言官!
男的披枷戴锁发配岭南瘴病之地,女的充入教坊司为妓!
王子腾手下的这些丘八,如今在汴京城里就是活阎王,横行无忌,无法无天!谁敢在这当口,招惹这位阎王爷的亲外甥?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一嫌命长吗?
高尧康、高尧辅兄弟俩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满腔怒火被这冰冷的现实硬生生憋了回去,噎得胸口发疼,脸色由黑转白,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动手?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真和薛蟠这浑人打起来,楼下那些如狼似虎的皇城司兵丁冲上来,可不管你是太尉公子还是天皇老子,一顿鞭子锁链,先打个半死丢进黑牢再说!
到时候,他们高家的脸面,怕是要成为整个东京城最大的笑话!
薛蟠却也少见的没有痛打落水狗,他大喇喇地拿起桌上酒壶,也不管是谁的,自顾自倒满御酒,举了起来,脸上又挤出那副混不吝的笑容:
「二位衙内,别生气嘛!气坏了身子,家里那些如花美眷可怎么办?小弟今日过来敬酒,是真心实意,还有一桩小事想求二位哥哥帮衬帮衬呢!」
高尧辅气得浑身发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答……应!」他恨不能生吞活剥了眼前这头蠢猪!
高尧康毕竟年长几岁,城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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