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他娘的大半年,看是他耗得起,还是咱们这满山油水耗得起!」
众人正自欢喜,忽见一个穿著绸缎长衫、富家翁模样的人,排开庄客,趋步上前,身后跟著一个畏畏缩缩的少年。
此人约莫四十上下,面色健壮,未语先带三分笑,对著鲁智深和杨志便是深深一揖到地,正是的王大官人。
「哎哟哟,小人王福瑞,给各位头领见礼了!」他声音圆滑,脸上都是市井商人特有的热络,「辛苦不敢当,能伺候山上各位好汉,是小人天大的福分!」
他擡眼看了看漆黑如墨的天色,又搓著手,脸上堆满了为难的苦笑,「只是……只是几位头领容禀,您看这天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山高林密,夜路实在难行。」
「小人带来犬子并这些庄户伙计,都是些粗苯人,身上又带著方才山上结清的大笔银钱票子……这深更半夜摸下山去,万一……万一路上撞见个剪径的毛贼,或是失足跌了………小人实在担待不起啊!斗胆恳请各位头领开恩,容他们在山寨柴房、马棚胡乱将就一宿,天一亮便走,绝不扰了山寨清净!求几位头领慈悲则个!」
他说著,腰弯得更低了,眼巴巴地望著两位大头领,那红润的脸在火把下更显油光,身后那畏畏缩缩的少年更是打量著一群头领浑身发抖。
杨志闻言,青脸一沉,眉头紧锁如刀刻。他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把上,冷声道:「不可!山寨重地,岂容外人过夜?官兵细作无孔不入,安知这许多人中,没有包藏祸心的?再者,人多眼杂,万一走漏了山寨虚实,如何是好?王大官人,银钱揣好,趁著月色未全消,速速下山去罢!」他声音斩钉截铁,带著警惕。
那王大官人脸上笑容一僵,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腰弯得几乎要折断,口中「这……这……」地哀求著,目光却偷偷瞟向鲁智深。
鲁智深听闻杨志之言点头,又见王大官人和他身旁儿子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哈哈一笑,声震屋瓦。他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地说道:「杨头领,你也忒小心了!洒家看这王大官人和他儿子并这些伙计,也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庄户把式,哪来什么鸟细作!这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下山若真摔死几个,岂不坏了洒家吃酒的心情?」
「再者,官府如今哪会为我等费这心思,眼看东边都泛鱼肚白了,还差这半宿功夫?都是些苦哈哈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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