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此危难之际,太学诸生,身为士林清流之苗裔,当挺身而出!不日,将联名伏阙,跪叩于午门之外!以我辈读书人之铮铮铁骨,昭昭赤心,泣血上书,叩请官家收回成命,罢此乱政!此乃彰天地正气,护国本伦常之壮举!必能上达天听,下安黎庶!」
他目光如炬,紧紧锁住莫俦与秦桧:「然则,此等关乎国运兴衰、士林气节之大事,非有胆识超群、领袖群伦者振臂高呼,不足以成雷霆之势!遍观太学英才,唯元功、会之二人,德才足以服众,勇毅可堪大任!届时,万望二位贤契,不避艰险,身先士众!为天下清流表率!」
身先士众!为天下清流表率!」
这一句重若千钧。
莫俦心跳如擂鼓。
秦桧的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两人都敏锐地嗅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和机遇。
李守中紧接著张邦昌的话头,声音更沉:「伏阙跪谏,乃士子本分,以彰大义。然则,恐有那不明大义、甘为鹰犬之徒,或仗兵戈之利,或恃衙役之横,妄图阻挠清议,遮蔽天听!」
「若遇此等冥顽不灵、阻塞言路之徒……二位身为士林之望,当持正守节,以浩然之气,破其邪佞!纵有肢体粗龋,亦当凛然不惧!」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悲壮,「需知,士子之躯,清白如玉;士子之血,赤诚如丹!若能以此昭彰我辈护卫道统、死谏君父之至诚,使官家动容,使天下震动!则此身此血,虽赴汤蹈火,亦青史流芳,重于泰山!」
这番话,已近乎赤裸裸地煽动暴力,鼓动流血了!但在张邦昌与李守中口中,却包裹在浩然正气、护卫道统、死谏君父这些冠冕堂皇的大义名分之下,显得那么悲壮,那么理所当然!
莫俦听得手心冒汗。秦桧则瞳孔微缩,这是要他们带头去冲击可能的阻拦,制造事端,甚至不惜受伤流血,以此作为筹码!
张邦昌适时地缓和了语气,带著一种长者对后辈的期许与承诺,目光深邃地凝视著二人:
「二位贤契,此乃千载立名,光耀门楣,垂范后世之机!今日之举,非独为社稷苍生,亦是为我士林清流存续一股刚正不阿之元气!老夫与李祭酒,及朝野清正之士,皆翘首以盼,寄予厚望!」他微微一顿,话语却另有所指,「他日庙堂论道,同气相求,共扶社稷,清流一脉,必当铭记今日挺身砥柱、力挽狂澜之俊彦!功业前程,自有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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