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金银气儿被隔断。
大官人霍然转身,目光如两把烧红的钩子,直直剐向墙角那抹水红一一金钏儿正踮脚摆弄博古架顶的晚香玉,薄纱衫子绷在圆臀上晃出两团轮廓。
「爷!」金钏儿四目相对惊喘一声,险些把花觚碰倒,慌忙扶住架子:「晴雯……晴雯不在,奴婢一个人……真真顶不住…」
「饶你一回!」大官人笑道,随手抄起墙角一根油亮枣木齐眉棍,腕子一抖,棍风「呜」地撕裂满室暖香,「去!备水!老爷练完棍棒,要泡一身浊气!」
金钏儿得了赦令,心头一块石头落地,水蛇腰肢儿一扭,慌不迭地闪出那森严大院。刚转过回廊的月洞门,迎面便撞见妹子玉钏儿。
玉钏儿正捧著一个沉甸甸的铜盆走来,盆沿搭著条雪白巾子,热气袅袅。
「妹妹这是往哪里去?那位……还没歇下?」金钏儿稳住心神,拿眼觑著妹子掩不住一丝探究。玉钏儿脚步轻快,发梢儿还湿漉漉地滴著水珠,显是刚梳洗过,一张小脸在廊下灯笼映照下,愈发显得白里透红,水灵灵的。
她脆生生答道:「姐姐,夫人早歇下了,精神头好了许多。是我自个儿,打些热水洗漱,也打算歪著去了。」
金钏儿瞧著眼前这妹子,眉眼间足有七分像自己,虽非双生,臀上却也烙著半个相似的钏儿胎记,如今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如初绽的芍药。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窜起。
只见她身子猛地一软,娇呼一声「哎哟!」便朝著廊柱歪倒过去,柳叶眉紧紧蹙起,一只纤纤玉手软绵绵地扶住后腰,那模样儿,真个是弱柳扶风,不胜痛楚。
「姐!你这是怎么了?」玉钏儿吓了一跳,慌忙将铜盆往廊凳上一搁,溅出几星水花,抢步上前搀扶。「嘶……怕是方才……搬动房里那个青瓷大肚胆瓶时,没留神闪了腰眼儿……」金钏儿吸著凉气儿,声音打著颤儿,仿佛疼得钻心蚀骨,「这会儿……疼得直不起身了……好妹妹,快扶姐姐缓缓……」她半个身子都软软地倚在玉钏儿肩头,分量不轻,手指却藏在暗处,狠命掐著自己腰侧那点嫩肉,直掐得钻心疼,硬生生逼出眼角两点晶莹泪光,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欲坠未坠,愈发显得楚楚可怜。玉钏儿哪里晓得她这亲姐姐肚里的弯弯绕绕,只道是真伤了腰,心疼得紧,小心翼翼地扶她到一旁的美人靠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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