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的是,」
扈太公拍了拍旁边扈成的肩膀,「你哥哥蒙大官人擡举,得了巡检司的官职。往年那些阎王小鬼,逢年过节、上元灯会,哪个不来敲骨吸髓?如今可好,非但没人敢来聒噪,衙门里反倒分了些节礼下来!单单这一项,一年就省下多少雪花银?既如此,咱们更得好生采买,把庄子经营好,再把大人交代的差事办得漂漂亮亮!」
扈三娘听著父亲絮絮叨叨,心思却飘到了别处,她想起昨日哥哥扈成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又蹙眉问道:「爹爹说得是。可……哥哥昨日明明悄悄跟我说,此番来大名府,小半是为了我?我问他,他又支支吾吾不肯说。」
扈太公闻言,哈哈一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带著促狭:「是我不让他说!这不是怕你这丫头脸皮薄,害臊么?」
他凑近了些,「来这大名府,还有个要紧事,便是要采买些此地独有的上等货色,给你置办嫁妆!那日西门大人亲口对爹爹放了话,待日后诸事停当,定要补上三媒六证、吹吹打打的正经礼数,八擡大轿风风光光把你擡进他西门府的正门!我儿,」
扈太公语气郑重起来,「咱们扈家虽是小户,比不得那些簪缨世胄,可祖上也是正经的书香门第,诗礼传家。这嫁娶之礼,断断不能马虎!嫁妆更要体面丰厚,一来是全了礼数,二来……也是要你在那深宅大院里,腰杆子挺得直,不叫那些眼皮子浅的看轻了去!」
扈三娘听得这话,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心头,又甜又涩。
她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艳若桃李,娇羞地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那显是心中激荡难平。
就在这时,旁边的扈成忽然「咦」了一声,浓眉紧锁,警惕地望向街口方向,低声道:「爹,妹子,有些不对。这大名府街头,怎地多了许多生面孔?看那做派,分明是江湖上的绿林豪客!」
扈三娘闻言,立刻收敛了小儿女情态,那双原本含羞带怯的杏眼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顺著哥哥的目光看去。
她也是常走江湖的,对大名府并不陌生,北地混乱,绿林并起,不比江南秩序,大名府更是豪强林立。可她此刻也立刻察觉出异样。
只见街面上,除了寻常商旅百姓,果然多了不少精悍汉子。有的三五成群,敞著怀露出虬结的筋肉,腰挎刀剑,眼神凶狠地扫视四周。
有的虽做商贩打扮,但步履沉稳,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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