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打量过这男人?
此刻天光下瞧真了,心头不由得一突:怎生……怎般人物!生得是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偏那眉梢眼角又斜飞入鬓,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佞风流。
再看身上,一袭时新的春衫,剪裁合度,衬得身形挺拔,端的玉树临风。
而大官人方才沐浴罢,又经过一番「运动」,浑身蒸腾著一股热腾腾的、混著澡豆清冽与男子体息的汗气。那贴身春衫被热气一烘,紧紧贴在身上,隐约透出里头贲张的肌理轮廓,那肌肉条是条,块是块。李纨只觉得喉咙发紧,一股热气直冲顶门,耳根子也烧了起来。昨夜里那双手残留的触感一一那肌肤下一条条、一块块又滚烫烫的起伏一一葛地涌上心头,竟比眼前肉羹的热气更灼人。她慌忙垂下眼,端起碗,假意要尝那羹汤,小嘴儿撮著碗沿,实则是狠狠咽下了一口滚烫的唾沫,借那羹的热气遮掩脸上腾起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