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老…老爷!这…这…」她指著那团披风,舌头都打了结。
大官人面沉似水,低喝道:「慌什么!找个清净房间,安置她!」
金钏儿虽惊骇万分,却立刻反应过来,压下满腹惊疑,忙不迭躬身:「是,是!老爷跟奴婢来!」她引著大官人快步穿过回廊,来到一处僻静厢房,手脚麻利地推开房门。
大官人将怀中人儿放在铺著锦褥的软榻上。那披风一离身,李纨身上那股混合了酒气、发酵浓郁奶腥膻和其他复杂气味,立刻在温暖的室内弥散开来,熏得金钏儿奇怪的在闻什么味道。或许是动作大了些,或许是暖意袭来,榻上的李纨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竟悠悠醒转过来。初时,她眼神迷蒙,茫然四顾。待看清眼前居高临下站著的大官人一一昨夜零碎而狂乱的记忆碎片,猛地烫进她混沌的脑海!
「啊一!」李纨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尖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她低头一看自己一一月白麻衫领口大开,露出里面同样凌乱的小衣,原本胀痛已然干巴巴的舒畅!
一股巨大的、足以将她吞噬的羞耻与绝望排山倒海般袭来!她面无人色,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看向大官人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惊恐、憎恶,仿佛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劫匪!
「你…你这天杀的强盗!下流胚子!腌攒泼才!」李纨声音嘶哑,带著破音的哭腔,每一个字都淬著血泪,「我…我清清白白守了这些年…竟…竞被你…被你玷污了身子!我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有何面目去见去见兰儿!」她语无伦次,巨大的精神冲击让她彻底崩溃。
话音未落,李纨竞不管不顾,猛地一头朝著旁边那坚硬冰冷的雕花红木床柱撞去!动作决绝,带著一股子玉石俱焚的狠劲儿!
「奶奶不可!」金钏儿吓得魂飞魄散,尖声惊叫。
大官人也是眼皮一跳,他离得近,反应极快,在李纨额头堪堪撞上柱子的刹那,猛地探身,猿臂一伸,死死箍住了李纨那纤细却充满蛮力的腰肢!李纨被他拦腰抱住,额头只轻轻蹭了下柱子,留下一点红痕。「寻死觅活作甚!」大官人又惊又怒,臂膀如铁箍,任由李纨在他怀里死命挣扎踢打,那点力道对他而言如同挠痒。他低吼道:「你仔细看看我是谁,我不是那劫匪,好好想一想发生了什么?」李纨一愣撑著脑袋渐渐回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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