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浑身不自在。」
她眼波流转,心头一动,便道:「横竖坐著也是坐著,倒不如寻点事做。金莲儿,桂姐儿,你们把我那软尺拿来。趁著今儿有闲,我给你们量个准尺寸,回头就裁了做起来。保管比外头买的更合脚,更衬你们这双玉笋似的脚儿。」
此言一出,金莲儿和桂姐儿登时喜上眉梢。这黑丝罗袜如此稀罕,又体面又妖媚,既能取悦老爷,又能自己看看穿著是啥样。两人立时像抹了蜜糖似的,一口一个「好姐姐」、「亲姐姐」叫得甜腻无比。金莲儿扭著杨柳腰去取软尺,桂姐儿则殷勤地替孟玉楼揉著腰眼儿。
孟玉楼享受著两人的奉承,一面接过金莲儿递来的软尺,问道:「对了,怎地半日不见老爷动静?」金莲儿脆生生地回道:「姐姐还不知道?今早一打开门,霍哟!密密麻麻都是给老爷拜年的!老爷花了好长时间接待完,那些个官,也不带些礼来,各个空手来蹭咱们家的好茶!好不容易接待完都走人了,又来了两个重要贵客。」
桂姐儿接口道:「说是京城里高中的蔡状元和安进士,奉旨往南边去,今日要在咱们清河县暂住一晚歇脚!」
孟玉楼听罢,心思却已转回眼前,软尺绕过金莲儿那玲珑的足腕,口中赞道:「啧,莲妹妹这脚踝,真真儿是生得好,又小又软绵又圆润,套上这黑丝罗袜,不定怎生勾魂呢!」
金莲儿素来以自己这金莲玉足为傲,本就有求于玉楼,顿时又对她态度好了不少!便是昨晚那酸味都少了一些。
而此刻。
西门府正厅上,早已是锦绣铺陈,紫檀桌椅、誓银器皿,一派富贵气象。
大官人冠带整齐,高坐主位。
能被翟大管家特意写信,又被蔡京收为「门生假子』哪是一般的人物!
大官人细细打量那端坐在客位首席的蔡状元。
只见这新科魁首,年纪不过二十几岁,面皮微黄,五官端正却绝无张扬之色。
身上那件官袍,料子是上等的,却洗得有些泛白,浆洗得挺括朴素,一丝不苟。他坐在那里,腰板挺直,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上,眼神温和平静,既无少年得志的轻狂傲气,也无刻意讨好的谄媚之态,竟似一潭深水,波澜不惊。
大官人心中暗赞:「果然非凡!这状元郎,竟无半分「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张扬!想那姑苏林如海,探花郎出身,何等人物?可每每相见,那份清贵儒雅、春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