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作镇定的声音!
这声音一出,大官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竟是朱汝功与刘正彦!
然而,他们的加入,如同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非但未能压下势头,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浪头!「六千两!」「七千两!」
七千两白银!这已是匪夷所思的天价!
最终,在一片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个穿著宝蓝色杭绸直裰、身材微胖、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从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包厢里站了起来。他脸上堆著志得意满的笑容,对著四方拱了拱手,声音洪亮:「承让,承让!一万二千两!楚云姑娘,归在下了!」
一万二千两!尘埃落定!满场哗然!
台上的楚云,依旧静默。
墨琴与书砚,笑容有些勉强地宣布了结果。那男子得意洋洋,迈著方步就要上台去接他的「战利品」。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吕颐浩,眉头却紧紧锁了起来。他盯著台上那满面红光的男子,低声问身旁的董耘:「董通判,此人是谁?面生得很。好大的手笔!扬州地面上,几时出了这等豪富?我怎么毫无印象?」董耘凑近吕颐浩:「大人,此人下官倒是认得。他姓苗,名唤苗青。说起来,也算不得什么正经人物。他本是咱们扬州城西绸缎庄苗大员外家的家养奴才,打小在苗家长大。前些时候,苗大员外带著家眷北上汴梁探亲,途中似乎……出了些意外。」
董耘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吕颐浩,「据说是遇了强人,苗员外不幸罹难。偏生这苗员外膝下无子,偌大的家业,竟……竟由他寡居的娘子继承,又下嫁了这个昔日的家仆苗青!如今这苗青,摇身一变,倒成了扬州苗记绸缎庄的东家了!今日这场面,看来是得了泼天的横财,要在人前抖抖威风了。」吕颐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哼!一个奴才秧子,靠著主家横死,吞了主母,占了主家的产业,如今竟也敢在这「不系舟』上,一掷万金,买下扬州第一官妓?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排场!」大官人目光随意扫过全场,最终,钉在了那春风得意准备下台的苗青身上。
大官人心中冷笑一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此番南下扬州,暗地里这第二桩要紧事,便是要寻这苗青!今日你竟自己撞到眼前来,还如此招摇,真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几乎就在这扬州画舫笙歌暂歇的同时,千里之外的汴梁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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