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更是让大官人瞳孔微缩!画中几枝虬劲老梅,枝头积雪,一只锦鸡傲立,羽毛鲜亮,眼神睥睨。
落款处,那独一无二的天下一人花押与瘦金体题跋,赫然正是当今天子的御笔真迹一—《腊梅山禽图》!
大官人脚步微顿,目光在那画上停留片刻,这等御赐之物,岂是寻常臣子能悬挂于厅堂正中的?
刘家之骄横,已不加掩饰。
刘宗元一直留意著大官人的神色,见他目光落在画上,脸上顿时绽开一朵老菊花似的得意笑容,捻著胡须,故作矜持地叹道:「唉,让贤侄见笑了。不过是官家体恤小女在宫中侍奉辛苦,随手赏下的玩意儿。」
大官人立刻收回目光,拱手笑道:「此乃官家御笔亲题,天家气象,岂是凡物可比?
满东京城谁人不知,老太尉与贵妃娘娘深得官家信重,圣眷之隆,冠绝群伦!今日得见御宝悬于尊府,方知传言不虚!」
「哈哈哈,贤侄谬赞,谬赞了!请坐!快请上座!」刘宗元亲自将大官人让到客位首席的紫檀太师椅上,自己也于主位落座。
随即,他脸色一肃,对侍立一旁的刘昉、刘炳挥了挥手:「下去吧!我和西门大人有些事情谈!」
刘昉、刘炳如蒙大赦,赶紧躬身告退,逃也似的溜出了大厅。
厅内顿时只剩下刘宗元与大官人二人,方才那虚伪的热络气氛,也随之一敛,变得微妙而凝重起来。
刘宗元端起新奉上的茶盏,用盖子轻轻撇著浮沫,那瓷盖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他抬眼看了一下窗外渐沉的暮色:「西门贤侄,天色已晚,老夫也就不绕弯子了。今日冒昧相请,实为————前番我刘家几个不成器的下人与郑皇后娘家仆役,在御街起了龃龉、动了拳脚那桩案子。」
大官人面上一副深以为然的苦恼表情,放下茶盏,叹道:「唉,老太尉明鉴!本官岂能不知此乃官家内廷家事?两边都是官家至亲,手心手背都是肉!本官这开封府尹的位子,夹在中间,实在是————如坐针毡啊!」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无奈:「可官家金口玉言,亲下圣旨,命我开封府秉公审理,详查具」。您说,本官————敢不遵旨么?」
刘宗元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换上那副深明大义的笑容,连连点头:「贤侄所言极是!圣命难违,老夫岂有不知之理?官家既将此案交予贤侄,正是看重贤侄持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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