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惨澹的月光下投下重重鬼影。
王庆熟门熟路,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至那精致绣楼下。
楼上窗棂透著暖黄的灯光,隐约传来摔砸器物的清脆响声和一个女子压抑著怒气的啜泣声。
王庆整了整凌乱的衣衫,深吸一口气。
这小姐身份可不比刚刚死去的女人,那女人说穿了不过一个打野媾和的女管事。
这小姐唤作童娇秀乃是童贯弟弟童贯之女,幼年被童贯收为养女,如今又嫁给了蔡太师之子,她上头两个靠山一文一武,便是官家说话都没那两人加起来好使。
王庆轻轻推开了门,闪身进了那暖香馥郁的闺房。
只见那童娇秀正背对著门,坐在梳妆台前,云鬓散乱,只穿著件水红绫子的贴身小袄,肩头一耸一耸,显是还在抽噎。地上散落著些摔碎的瓷片玉件,一片狼藉。
「我的心肝儿,谁又惹你生这般大气?心疼死我了!」王庆一步抢上前,声音腻得能滴下蜜来,双手已从后面环住了童娇秀的腰肢,下巴蹭著她滑腻的颈窝,那胡茬刺得童娇秀身子一颤。
童娇秀被他抱住,那股子邪火先消了一半,扭过身来,泪眼婆娑地瞪著他,粉拳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两下:「你这没良心的冤家!死到哪里去了?偏偏挑人家受气的时候来!定是闻著腥味了!」
她嘴上骂著,身子却软软地靠进王庆怀里,一双玉臂也缠上了他的脖颈。
王庆顺势将她搂得更紧,一张嘴便往那红馥馥的樱唇上凑:「好姐姐,俺的心肝!俺这不是一得空就钻墙打洞地奔你来了?想你想得心尖儿都疼!」说著,那手已不老实,隔著薄薄的小袄揉捏起来。
童娇秀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嘤咛一声,半推半就:「呸!油嘴滑舌的贼囚根!就会拿这些甜话糊弄人————」
她喘息著,忽觉手上触到些湿黏,低头一看,竟是血迹!再一瞧王庆的臂膀,那道翻卷的伤口赫然在目。
「哎呀!」童娇秀惊叫起来,一把抓住王庆的手腕,声音都变了调:「我的天爷!你这手————这是怎么弄的?跟人动刀子了?流这许多血!」
王庆脸上却堆起满不在乎的痞笑:「嗐!不值当什么大事!不过是————出了点小小的岔子,路上遇著点小麻烦,蹭破了点油皮儿,死不了人!」
「小麻烦?蹭破油皮?」童娇秀不信,狐疑地盯著他,「你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莫不是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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