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腿嚎啕:「老…老爷!家里…家里遭了强人!不知哪里来的杀才,凶神恶煞,明火执仗,把…把咱家大宅给…给抢了哇!库房…库房被砸开了!金银细软…夫人的首饰匣子…还有…还有您书房里的字画古玩…全…全被卷了个精光!小的们…小的们拦不住啊…被打得…呜哇…」
话未说完,已是哭倒在地。
紧接著,又有几位清流府邸的家丁头目或管事,也纷纷血葫芦也似地爬上来,个个带伤,哭天抢地:「老爷!咱家也被抢了!」
「贼人…贼人好生凶悍!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就抢啊!」
「守门的王二…被…被一棍子打杀了!」
「小的…小的拚死才逃出来报信…老爷做主啊!」
耿南仲一把揪住自家一个还算囫囵个儿逃回来的长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快…快说!家中…家中父母高堂和内眷…可…可曾有事?!」
他死死盯著那长随的眼睛,仿佛想从中榨出一点好消息。
那长随被他揪得喘不过气,眼神躲闪,嘴唇哆嗦著,吭哧了半天才挤出半句:「回…回老爷…那群…那群强人…倒…倒是不曾…不曾真个伤人性命…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啊!」耿南仲急得眼珠子都红了,见这仆人吞吞吐吐,一股邪火直冲顶门,擡脚就狠狠踹在那长随腰眼上!
「哎呦!」长随猝不及防,被踹得一个趣趄,他顾不得疼,趴在地上带著哭腔:「老…老爷息怒!小的该死!只是…只是…有个领头的杀才,生得一副腌膦泼皮相,他…他挨个屋子乱闯…见著太太、姨娘们…就…就…」
「就…就…上下其手…往怀里…腰上…屁股上…乱摸乱掐…嘴里还不干不净…说什么「好软的肉』…连…连后堂念佛的老太太都没放过…那老杀才…竟…竟说…「老菜皮,倒还有几分细滑』…」「啊一!」耿南仲只觉一股腥甜直冲喉头,眼前金星乱冒!他府上那位自诩清贵、最重礼数的七十岁老母亲,竟遭此奇耻大辱!
他指著地上那长随,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那小姐呢?!我的慧姐儿呢?!她…她可曾被那腌攒泼才…染指?!」
地上那满嘴是血的长随一愣,似乎才想起这茬,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结结巴巴道:「小…小姐?慧…慧小姐?回…回老爷…奇…奇了怪了…那…那领头的凶汉…闯进小姐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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