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留了好大一份家私,金山银海似的…这……这叫我如何比得过?」
一股酸涩涌上来,她下意识绞紧了手中的汗巾子,恨恨地想:「偏生我命苦,摊上那么个卖女求财的老虔婆做娘,还有个只会赌钱吃酒、拖累人的小舅舅!老天爷,你待我潘金莲,何其不公也!」她越想越气闷,只觉得眼前这五月的艳阳天,燥得发慌。
月娘可不知这两人心头这么多零零碎碎,吩咐罢了厨房的事,又转过脸来,脸色肃然:
「来保、来旺、来兴,你们三个是府里的老人,也是老爷倚重的臂膀,如今府里不比从前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官宦人家,手里握著东京大小事宜如山权柄,盯著老爷看著老爷不好的想必比比皆是,我们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一进六月,虽是雨季,但里白日里天干物燥,各处的火烛门户,须得加倍经心,夜里值更的,不许吃酒赌钱打瞌睡,若叫我查出来,直接赶出大宅,绝不容情!香菱儿桂姐儿金莲儿库房里的绸缎细软、金银器皿还有书房的那些,趁著天好,该晾晒的要晾晒,该归置的要归置,防著虫蛀霉烂。各房丫头、小厮的月钱,按例按时发放,不许克扣拖延,惹出闲言碎语。再有,」
月娘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管事的媳妇,「各房主子跟前伺候的丫头、婆子,也敲打敲打,天热了,心也容易浮躁,不许嚼舌根、传闲话、挑唆主子不和。若犯了这条,不管是谁的脸面,一律撵出去,发卖了干净!」
底下众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连声道「大娘子吩咐的是」、「小的们记下了」。
月娘小手中团扇摇摇,这才将目光落在帘后管家来旺身上:
「来旺,后头那一片扩建的园子和房舍,如今是个什么光景了?老爷虽不在家,这事却怠慢不得。」来旺一听问到这个,腰杆子下意识挺直了些,隔著帘子回话:「回大娘的话,我和刘公公侄儿督著工匠们日夜赶工,不敢懈怠。如今那花园子,亭楼阁、假山池沼,已是七七八八有了模样;后头新添的几进院子,房架子也早立起来了,门窗隔扇正在加紧打造,瓦片也上了一多半。小的估摸著,再有个三个来月的光景,定能齐齐整整、妥妥当当地完工!保管老爷回来见了,只有欢喜的!」
月娘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嗯,你是个办事老成的,这进度倒还使得。只是有几桩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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