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俏生生立著一个美人儿,一身红绫袄儿翠蓝裙,衬得身段儿袅娜风流,眉眼间天然一段妩媚妖娆,不是那刚奉茶出来的潘金莲又是谁?
她手里还端著方才撤下的空茶盘,一双杏眼正喷著火,狠狠剜著自己。
赵福金眼珠子骨碌一转,心里立时乐开了花:「妙啊!这定是好人常提起的那几个绝色美婢了!瞧这模样,竞把我当成了偷香窃玉的登徒子?」
她玩心大起,索性将错就错,故意挺了挺那裹在男装里不甚明显的胸脯,学著市井无赖的腔调,怪声怪气地调笑道:「哎哟哟,好个标致的小娘子!爷是京里来的贵客,酒酣耳热,出来散散,误入这温柔乡,也是缘分呐!小娘子何必动怒?来,陪爷说说话儿?」说著,竟还轻佻地向前凑了半步。
潘金莲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羞辱?
尤其对方还是个男子!
登时气得柳眉倒竖,粉面含煞,胸脯剧烈起伏,恨不得将手中茶盘兜头砸过去,再扑上去用尖指甲挠他个满脸开花!
可这念头刚起,立刻又被强压下去一一方才在内厅,她可是亲眼所见,自家老爷在那主位、侧席的两个贵人面前,只是陪坐!
显见身份非凡!
而这贼囚根子也能跟著混进内厅,定是贵客无疑!
得罪了他,说不得给老爷招来祸事!
金莲儿银牙暗咬,生生将一口恶气咽回肚里,粉面涨得通红,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低喝道:「你……你休得胡言!既是贵客,就该自重身份懂得礼数!快……快回前厅去!若惊扰了内眷,你也担当不起!」
「担当不起?你怎知我担当不起?」赵福金见她气得发抖又不敢发作的模样,越发觉得有趣,哪里肯退「你可知我是谁,我要搬倒你家老爷易如反掌!」赵福金反倒笑嘻嘻地又逼近一步,一双眼睛在金莲凹凸有致的身段上乱扫,嘴里越发没个把门:
「嘿嘿,爷如此身份,哪里需要自重?小娘子这般花容月貌,窝在这小地方岂不可惜?跟著你那爷还得伺候人,不如跟爷回东京,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强似在此伺候人!我怜香惜玉可比你家爷要懂得多!」潘金莲气得浑身乱颤,偏又发作不得,只得步步后退,心里把这「登徒子」的祖宗十八代都咒了个遍,只盼著老爷或者大娘能快些发现这边动静。
可那口口声声贬低自家老爷的言语,却让她忍不住了,强压下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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