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著去替宝玉收拾那油污。
王夫人看著宝玉脸上那排可怖的燎泡,心疼得肝肠寸断,又恐明日贾母见了追问,急怒攻心,又搂著宝玉「心肝儿肉」地哭,又骂著赵姨娘,等到彩霞取来上好的败毒消肿膏药,亲自给宝玉敷上。
宝玉道:「有些疼,还不妨事。明儿老太太问,就说是我自己烫的罢了。
凤姐笑道:「便说是自己烫的,也要骂人为什么不小心看著,叫你烫了!横竖有一场气生的,到明儿凭你怎么说去罢。」
看著宝玉疼得龇牙咧嘴,王夫人肝肠寸断,好一番安抚,才命心腹婆子丫头,好生用软轿把宝玉送回房去。
这贾府因为宝玉又是一番折腾,同一时间,不远处的高俅高太尉府上也正折腾著。
这日,东京城高太尉府邸,一派富贵气象。
高衙内腆著肚子,正待往他老子高俅的书房去,却被门口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卫横臂拦住:「衙内且慢!马道婆正在里头,替太尉老爷做生子祈福的法事呢!」
又生子?
高衙内心中暗骂,自家老子都要过六十大寿,还指望著老蚌生珠!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鼻孔里「哼」了一声,心道:「又是这老虔婆!」
正不耐烦间,只听「吱呀」一声,书房门开了。
高俅亲自送了一个老婆子出来。
这婆子打扮得甚是古怪:身上披著件半旧不新的道袍,脖子上却挂著一串油光锃亮的佛珠,腰间系著八卦袋,手里还攥著个木鱼槌儿,端的是说佛不佛,说道不道,一身江湖气。
那马道婆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褶子,嘴里唾沫星子乱飞:「哎哟哟!太尉大人洪福齐天,根基深厚!贫道方才掐指一算,观大人面相红光透顶,子孙宫隐隐有紫气升腾!依贫道看来,大人命中,至少还有一位贵子要降生哪!您高家必然是子孙不断,代代封侯!」
高俅听了,虽知这婆子话里掺水,却也忍不住心花怒放,捋著胡须哈哈大笑:「承道婆吉言!
承道婆吉言!若真有此福报,定当厚报!」
转头唤过管家:「来啊,好生用我的轿子,送马道婆回府!再封百两两上等纹银,权作香火之资!」
「哎哟,高太尉真真是客气了,老婆子来一次讨一次香火,著实是受不起!」
待那婆子千恩万谢,一步三摇地跟著管家去了,高衙内才撇著嘴凑近他老子,压著嗓子道:「爹!您老怎又信这老虔婆?她那张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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