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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唇一点朱红,似笑非笑。
周遭那些新入伙的粗豪汉子,目光扫过她时,都不自觉地收敛几分,又忍不住偷觑几眼。
田虎志得意满,大手一挥,声如破锣:「儿郎们!这些年攒下的家底,今日倾巢而出!更有抱犊山、齐亚山各位兄弟来投,如虎添翼!这满船的道藏经卷,已是俺田虎囊中之物!夺了它,便回身席卷粮草北上!这大宋江山自有你我一份!」
新入伙的唐斌、竺敬、倪麟、费珍等人闻言,眼中凶光大盛,齐齐在马上抱拳,轰然应诺,声浪滚滚压过河风:「愿为大王效死!夺了这泼天富贵!」
田虎仰天又是一阵狂笑,声震河滩。
田虎笑罢,勒住那匹烦躁黑马,一双环眼扫过手下这群虎狼般的头领,最后落在孙安脸上「孙安兄弟!你是俺们这里头拔尖儿的,肚里有韬略,眼里有乾坤!如今俺们本部人马,加上抱犊山、齐亚山新投靠的各位好汉,拢共凑齐了四千多条精壮汉子!那狗官船上不过五百个禁军鸟人,就算是什么东京禁军中的近卫金枪班,顶了天也就多几根鸟毛!这群玩意俺田虎是吃定了!你快说说,如何下手?总不能大伙儿一窝蜂冲下去,凭白折损了自家兄弟!」
孙安闻言,双目暮色里精光一闪,驱马向前半步,抱了抱拳:「大王容禀。那官船虽大,此刻却陷在浅滩,如同老鳖晒盖,动弹不得。两岸虽有五百禁军,却常年在京城那等富贵地方,此地河滩泥泞,芦苇丛深,正是俺们这等地头蛇施展的好去处。若白日强攻,禁军结阵,弓弩齐发,金枪班确非浪得虚名,纵使拿下,也必伤筋动骨,折损太多兄弟,不值当。」
「官军远来,白日里纤夫拖船,禁军护行,早已是强弩之末。今夜他们必在河道开阔处下锚歇息,两岸扎营。」
「我等只需各领本部人马,不必到三更天,那时官兵早已休息一轮,只需天色一黑即刻动手,在第一批巡夜兵丁都劳累瞌睡的时辰————分作十数股,悄悄摸到禁军两岸营寨百步之外,伏在芦苇荡里、土坡后头。不必近前厮杀,只管用那响箭,专往他营中帐篷、辐重车上射!再点起火把虚张声势,齐声呐喊!他营中必然大乱,兵不识将,将不知兵,金枪班再厉害,黑灯瞎火里也成了没头苍蝇!」
「如此这般,各首领冲入阵营,集中剿灭五百禁军,一旦功成击溃禁军结阵,不必再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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