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素那妖道纵然想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也得掂量掂量,顾忌几分宫里的风向。
念头既定,王子腾再无犹豫。
他抬手,屈指在车厢壁上轻轻一叩。
一个面容精干、眼神机警的心腹小厮立刻从车辕处探身进来,垂首恭听。
「传话进去一给娘娘的信和其他物什,务必今夜子时前送到!告诉娘娘,按我说的做,这深宫似海,务必谨言慎行,韬光养晦,万事皆忍!让她安心,更要让她明白一只要我能出位,官家的目光必然会注视于她,缓缓筹划,这九重宫阙,凤藻宫之中,必有她一席之地!」
那小厮显神色凛然,头垂得更低:「是!老爷放心!奴才明白!」
童贯点头闭目,马车哒哒路过蔡修府上。
此时更深露重。
这刑部侍郎蔡翛府邸后宅也是风浪不平。
童娇秀斜倚妆台,正懒洋洋地卸那满头珠翠,拔下金簪,散了乌云也似的鬓发。
贴身的小丫鬟慌慌张张撞进来,气儿也喘不匀:「太太,老爷立等传唤,请太太即刻过去。」
童娇秀眼皮子也懒得抬,只把手中那支点翠的凤钗往镜匣里一丢,叮当作响:「去回他,就说我乏了,早已睡下。」
那丫鬟却唬得面如金纸,筛糠般抖著,声音都岔了气儿:「太——太太!去不得!老爷——老爷把几个姐姐,连同张妈妈、李婆子————都——都拘到后头柴房里去了!小的偷眼瞧见,老爷亲自动手,拿著那粗重的柴棍,打得——打得皮开肉绽,血葫芦也似,眼见著——眼见著都只有出气没进气了!老爷口里还——还嚷著「太太房里的事」,叫太太务必过去!」
童娇秀闻听此言,心窝里「突」地一跳,好似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那点惺忪睡意早飞到爪哇国去了,一股寒气顺著脊梁骨往上爬:「莫非——莫非那风流勾当——竟走漏了风声?」
她心头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强自镇定,声音却已发颤:「罢——罢!快引我去!」
跟跄著到了那阴森森的柴房门外,一股血腥气混著尘土味便直冲鼻端。
推门进去,只见烛影摇红,昏惨惨映著地下横七竖八的几个人形—可不正是她平日倚重的心腹丫鬟和婆子!
个个衣衫破烂,血肉模糊,瘫在冰冷的地上,气息奄奄,纵是华佗再世怕也难救。童娇秀只看了一眼,便觉腿肚子转筋,几乎站立不住。
蔡翛背著手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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