矣。」
诸位清流齐齐点头称善。
太师蔡京府邸。
蔡京稳坐太师椅上,听罢秦桧禀报,眼皮也未擡,只将枯瘦的手随意一挥:「罢了,你且去吧。此事,老夫知晓了。」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阶下的秦桧闻言,立刻深深一揖到底,脸上堆满谦卑恭顺的笑容:「能为太师奔走效力,探听风声,实乃学生几世修来的福分!区区奔走,何敢言辛苦二字?学生告退。」
说罢,躬著身,小心翼翼地倒退著出了厅堂。
待秦桧身影消失在门外,蔡京才缓缓擡起眼皮,对著堂后屏风方向笑道:「出来吧。这……可是你的手笔?」
屏风后转出一人,正是那大官人,他笑容可掬,对著蔡京恭敬行礼:「恩师法眼如炬,洞若观火,学生这点微末伎俩,如何瞒得过您老人家?」
蔡京鼻中发出一声冷哼,面上陡然罩上一层寒霜,斥道:「糊涂!」
他伸出手指虚点大官人:「如此臭棋,怎能出自你手?怎还看不清其中关窍?官家圣心独断,乾纲在握,老夫早就和你剖析过,这王葫不过是官家手握利刃,岂是区区几个太学生伏阙哭嚎、清流鼓噪所能动摇放手的?」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大官人,「那群腐儒和学生们闹得越凶,弹劾得越狠,圣心……只会愈发眷顾王鞘,视其为孤臣,受清流围攻!你这步棋,臭不可闻!岂不是弄巧成拙,反助了那王酺的声势?官家便是再有摇摆,也非钦点王葫不可!」
大官人脸上笑容未减,反而更浓了几分,他从容道:「恩师息怒。学生岂不知道这步棋臭,实则是弃子争先,故意送他一子。那真正的杀招,乃是「倒脱靴』,藏于其后!连恩师都相信,看来学生已把满朝我文物圈已入彀中。」
蔡京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哈哈哈!好!好个「倒脱靴』!老夫就知道,你小子岂会如此不济!」笑声中带著赞许,但旋即又收敛笑容,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著大官人:「你既已点破是「倒脱靴』,却又「言不尽意』,藏头露尾,是打定了主意,此刻不肯将全盘谋划告知老夫了?」
大官人笑容依旧恭谨,微微拱手:「非是学生有意欺瞒恩师。实是……此计过于惊骇,又过于直接。学生是怕……一旦和盘托出,惊著了恩师您这尊定海神针,便不许学生放手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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