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主要便是三处。福建路所造,称「福船』;广州所造,唤「广船』;浙东路所造,便是「浙船』了。」他顿了顿,见大官人听得专注,便更抖擞精神,如数家珍:
「那广船与浙船,多是平底设计,吃水略浅,最是适合东海浅滩、近岸航行,停靠高丽、扶桑那些水浅的码头,甚是便宜;且操控灵活,近海航速颇快,故多用于往东洋、高丽的商路。」
「至于这福船嘛……」马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推崇之色,指著眼前巨舰:「大人请看!这才是真正能纵横四海的宝船!」
他引著大官人的目光,由下往上,逐一指点解说:
「您瞧这船底,尖如刀锋,吃水极深。如此方能破开深海巨浪,任它南海、西洋的滔天风涛,也难令其倾覆侧翻,稳当得很!」
「大人您再看这切面,奶是水密隔舱,此乃我大宋独步天下的妙法!」马政语气中带著自豪,「舱壁皆用厚实木料严密隔开,灌以桐油灰浆,滴水不漏。纵有一舱不幸破损进水,他舱安然无恙,船体不沉!此等巧思,卑职行走西夷诸国,也未曾见,怕是再过几百年也未必能及!」
马政见大官人听得入神,越发来了精神,指著那巍峨的福船,唾沫横飞地细说道:「大人容禀,这寻常的福船,总长八丈至十一丈有余,宽约两丈五尺至三丈八尺,载货量更可达三百石以上!船上容纳百十号乃至三百壮丁,不在话下。
「您瞧这桅杆,」他擡手指向高耸的桅樯,「少则三根,多则四根主桅,挂的是咱大宋特色的硬式斜桁布帆,竹篾为骨,最是吃风得力!便是逆著风头,也能调戗而行,端的是一等一的好船!」一旁的李宝并几个亲随,虽说是常在江河里讨生活的汉子,此刻见了这等海上的巨无霸,直如土包子进了天宫,个个看得眼睛发直,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摸摸那粗如人腰的船板,又仰头望那高耸入云的桅杆,啧啧称奇,连眼珠子都舍不得错开半分。
西门大官人瞧见他们这副模样,不禁莞尔:「如何?这海上的行当,可开了眼界?」
李宝这才回过神来,连连咂舌摇头,黝黑的脸上满是敬畏:「回大人话,真真是隔行如隔山!俺们那内河里的船,跟这海上的巨舰一比,简直是澡盆子遇见了龙王庙,差著十万八千里哩!」
马政闻言,打量了李宝几眼,见他肤色薰黑,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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