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初时,朕只道他不过文武兼资,或疏于庶务,故授以汴京府尹之职,亦存了试玉之心,看看他民治能做到何等程度!」「谁曾想……」官家笔下一顿,墨点微泅,「短短时日,竟将偌大汴京治理得井井有条!刑名钱粮,俱有章法,更常有出人意表之政举,那救火革新,洁净政事,甚至断案判公....哼...最近踩著越王还博得个「西门青天』的美誉,民心尽收!」
他「啪」地一声将玉管紫毫拍在笔山上,发出一声冷哼:「哼!如今这汴京城里,怕是喊西门青天比喊万岁还要响亮些!」这
赵楷心头如遭重锤,一股寒气直透脊背,中衣瞬间尽湿。
他深知「收民心」三字在帝王耳中是何等刺耳!
当下便欲开口,替自己这位结义的兄长剖白解释。
「怎地?」官家却似洞悉了他肺腑,未待其言,便先喟然一叹,语气竞奇异般和缓下来,「以为朕…便容不下这西门天章了么?」
他侧过脸,目光深邃地看向赵楷,「就算举国上下皆呼他「西门青天』,不正说明朕慧眼识珠,知人善任,天下归心?记住,为帝王者,胸襟当如海纳百川,容人之量更是根基!」
他顿了顿,语气坦然,「朕的诗词歌赋造诣不如周邦彦,理政治国的手腕不如蔡京,书画丹青的意境不如米博士……然此等人物,皆是朕的子民!他们越有能耐,名声越盛,朕心中……反是越欢喜!」赵楷听得心神震动,不解道:「既如此,父皇为何……迟迟不予他更重的担子?」他问得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