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接口道:「大娘子放心,节前就预备妥了。今日散席时,按人头,一人一份蒲艾香囊、两串新蒸的八宝角黍、一坛雄黄酒,另加五百文端阳喜钱,都已装在锦袋里,由小的们亲手递到各位来客手里,没一个漏下的。众人都千恩万谢,感念大爹和大娘恩典。」
「这就好。」月娘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你们三个今日也著实辛苦了,各自去帐房支十两银子,算是我和老爷赏的辛苦钱。底下帮忙的火家、小厮、丫头、婆子们,也按出力大小,各有赏赐,莫要薄了。都办妥了,便各自回去歇息罢。」
三位总管闻言,喜形于色,忙不迭地磕头谢赏:「谢大娘子厚赏!小的们这就去办,保管人人欢喜!」这才退了出去。
待三位总管一走,月娘才真正松了口气,靠在引枕上,揉了揉眉心。
擡眼却见侍立在侧的香菱、金莲儿、李桂姐、李瓶儿四人,个个脸上没了宴席时的光彩,垂著头,抿著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尤其是那金莲儿,樱唇撅得老高,眼波里汪著一池子酸水儿,恨不能溢出来。
月娘心中纳罕,因问道:「好端端的,你们几个这是怎么了?方才在席上还好好的,这会子倒像霜打的茄子。可是累著了?」
那金莲儿见问,如同点著了炮仗芯子,再也憋不住,撇著那樱桃小口,「哎哟」一声,腰肢一扭,娇声道:
「我的亲亲大娘!您是当家主母,端坐高堂,耳根清净,自然听不到那些骚蹄子暗地里嚼的那什么!可奴家是个没著落的,只能在那帘子后头屏风缝里,支棱著耳朵听壁角!该听的不该听的,可都像灌药似的灌进肚里了!」
月娘见她话里夹枪带棒,越发奇怪:「你这小蹄子,又听到什么了?」
金莲扭著水蛇腰,凑近月娘,帕子一甩:
「还能是什么?还不是那三个的妖精!楚云、玉娘、还有那个惯会装腔作势的阎婆惜,老爷长夸她嘴儿厉害丁香更是灵活,打量谁不会是的,甭说我,香菱的嘴儿如今不就厉害的紧!」
香菱儿旁边正呆呆的,一听顿时脸儿羞红,粉轻轻捶了一下金莲。
金莲儿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她们仗您又仁厚,竟在席上咬耳朵!说什么老爷在东京想她们,巴巴地指了信儿来,要她们三个过几日就上东京去伺候老爷住些日子呢!我呸!」
她越说越气,胸脯起伏,声音也拔高了:「大娘您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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