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自然是……他怎么待我,我便如何还他!!」
蔡京盯著他看了半晌,才缓缓摇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你若是想把他下狱……谈何容易!若是栽他什么罪名,若不能一击致命,钉死七寸……官家如今正用这把刀顺手,剜肉剔骨,岂会自断臂膀?到时必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过是记个大过,申斥几句,终归是……不了了之,老夫怕你白费心机,图惹笑料!」
大官人叉手道:「恩师勿忧,学生……自有计较!
蔡京将那雪白的巾子丢在紫檀案上,浑浊的老眼盯著大官人,缓缓道:「依老夫之见,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暂避其锋,方为上策。」
他顿了顿说道,「官家如今擡举这把刀,不过是要借他一张利口,替他……扫清些碍眼的荆棘。似这等酷烈人物,风光是风光,却也最是凶险,行事不留余地,结怨于朝野上下,焉能长久?」
「老夫在此断定,不出三年,至多五载,待得怨气沸腾,物议汹汹,官家……岂能不寻个由头,让他顶缸下狱,以息众怒?你何必此时与他硬碰,白白折损?不如稳坐钓鱼,乐见其成,方为上策,届时,自然云开月明。」
大官人听了,脸上笑容不变,透出几分冷冽的锐气,微微欠身笑道:「恩师良言,学生铭感五内。只是……学生方才也说了,天生就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儿,更受不得这等闷气!三五年?嗬……学生…等不了那么久!」
「你呀!你呀!」蔡京虚擡手指,对著大官人点了又点,摇头叹息,「到底年轻气盛,这宦海里的咸水,还没喝够!也罢,既是你心意已决…那老夫……就拭目以待,好好见识见识你西门天章的手段了!」大官人躬身一礼:「恩师放心,学生自有计较,定会……小心行事,步步为营。」
蔡京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语气转为凝重:「看你神神秘秘,老夫也不多问。只是……近来行事,务必加倍小心。须知树大招风,木秀于林!你此番若真行差踏错,被人拿住把柄;……」他啜了口茶,意味深长地擡眼,「只怕……正中了官家下怀,正好借机……煞煞你的锋头,压一压你的气焰!」
大官人脸上笑容依旧:「恩师提点,学生……省得。」
蔡京枯瘦的手指在紫檀案沿上敲了敲,话锋一转:
「还有一事,你替老夫周全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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