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木屑纷飞,铜钉崩裂!
一个巨大的破洞!
「抄他娘的!」熊阔海、仇五等一票绿林出身的衙役,发出各种怪叫、呼哨蜂拥而入!
霎时间,越王府内,哭喊声、怒骂声、打砸声、狂笑声……响成一片!
只留下阶下,三个满脸是血、浑身瘫软的清流名士,目瞪口呆地望著这如同土匪过境般的狂暴一幕。三人挣扎著擡头的,觑见那阶上头叉手而立的大官人,气势如海,官威森严,在赵鼎的陪同下缓缓走入越王府。
这一瞥之下。
心头便如明镜也似,霎时省悟了几分关窍。
日后这三人顶戴乌纱,位列朝堂,或掌著盐铁钱谷,或管著刑名兵备,身为重臣向著圣皇陛下山呼上奏时,却怎么也忘不了当年这眼前这一幕一
这是圣皇陛下给他们上的第一课!
却说那贾府里头,宝玉正趴在熏得暖香的软榻上。
秋纹、碧痕两个丫头,一个捧著药盒,一个蘸著药膏上完了药出去。
那伤处被凉药一激,宝玉便「嗳哟」一声疼得哎哟不停。
正此时,凤姐儿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脸上堆著蜜糖也似的笑,也不看榻上光景,只把袭人拉到外间。悄声儿地,把那袭人月钱涨了的好消息递了过去,又说道她已然从老太太房里拨到了太太房里,话里话外透著笼络,又有著暗示。
袭人面上恭敬应著,心里却另有一番思量,若是从前怕不是欣喜若狂,可此刻也不知为什么反倒是烦躁无比,甚至有些想哭。
待袭人回转,宝玉已披上小衣,歪在引枕上,便问何事。
袭人只含糊应道:「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是有些交代。」
宝玉追问不停,袭人便把事儿说了出来。
宝玉听了,喜得抓耳挠腮,笑道:「好姐姐,这下子我可看你回家去不去了!前番你回家一趟,回来便说甚么哥哥要赎你,又说在这里没著落,终久算个甚么,劈里啪啦说了一车生分绝情的话,唬得我难过了好些日子。从今往后,我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叫你去!」
袭人却冷冷一哂:「二爷快别说这话。我如今是从老太太名下的人,拨给了太太使唤,正经是太太的人了。我要走,连你也不必告诉,只消回了太太一声,擡腿便走,干净利落!」
宝玉忙陪笑道:「便算是我不好,惹恼了你。你真个回了太太走了,叫别人听见,只道是我不好,容不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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