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堆下笑来,口里连称好兄弟,如此多人马归顺,真乃梁山「幸事」也!
忙不迭设下大宴接风洗尘。
席面上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晁盖嘴里嚼著肉,心里却似滚油煎:这宋三郎的羽翼,眼见著是越发丰满了,便是再蠢之人也知道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
可如今宋江是自己引入的梁山,如今悔之已晚!
回到自家房里,翻来覆去,被窝里似有芒刺,哪里睡得安稳?
便走出房间望著月色吹著山风细细思量!
他心头只盘算著寻军师吴学究来商议对策。
可念头方起,却又猛地想起一桩旧事一
那日吴用私写书信,著神行太保戴宗去江州照拂宋江,怎大一件勾当,竟瞒得他晁天王铁桶也似!这吴用……
晁盖心头「咯噔」一声,那点子猜忌,便似破絮里的虱子,咬得他坐卧不宁。
自打那宋三郎归了山寨,头一个去拜的码头,便是这满肚子机巧的吴学究!
那副亲热劲儿,眼错不见便凑在一处嘀嘀咕咕,浑似蜜里调油。
晁天王看在眼里,如同吞了只苍蝇,梗在喉咙口,吐不出咽不下,膈应得慌!
虽是一同起事,可如今叫他如何信得过?
晁盖独自立在廊下,仰面望著那泼墨也似的天穹,黑洞洞不见一丝星月,压得人喘不过气。这光景,倒勾起了他另一桩心病
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入云龙公孙胜。
每回这道长回山,晁盖总要扯住他袖袍,涎著脸问:「好道长,你道俺晁盖,可是那紫薇星下凡,天命所归的真主儿?」
那公孙一清,只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儿觑著他,手里撚著几根稀松胡须,眼观鼻,鼻观心,嘴唇抿得比蚌壳还紧,半个字的真言也不肯吐露。
更可恼的是,这老道闲暇时,倒常与宋江厮混一处,谈天说地,言笑晏晏,亲热得紧!
这天命之人..莫非不是俺?
晁盖想到此处,心窝子里沉甸甸的,如同塞了块千斤重的生铁,又冷又硬,直往下坠。
满腹的愁肠百结,万般苦恼,憋屈得无处诉!
正自浑身不自在,如同坐在针毡上,忽听廊柱阴影里钻出个人来,未语先笑:「哎哟我的天王哥哥!这更深露重的,您怎的独自在此处闷坐?莫不是有甚千斤重的心事,压得哥哥连觉也睡不安稳,食也咽不香甜?」
晁盖闻声猛地擡眼,昏暗灯影里瞧见来人形容,心头那团阴霾立时散了大半,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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