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也不看贾政那死人般的脸色,转身带著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贾政眼睁睁看著长史官扬长而去,又亲耳听得儿子认了这桩断袖丑事,只觉天旋地转,一张老脸气得扭曲变形,眼斜口歪,几乎背过气去!
他强撑著命贾珍、贾琏去送客,目光扫过厅中,只见那西门大官人正端坐一旁,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看戏般的笑意;
旁边贾雨村也尴尬地咳嗽一声,起身告退。
贾政此刻哪还顾得上他们?
只觉得国公府的脸面被儿子当众撕下来丢在地上踩!
怕是不久后满京城都知道自家儿子竞然和康王抢男娼!
想到贾府即将成为满京城得笑柄,贾政勉强对著大官人拱了拱手,声音都变了调:「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让西门大人见笑了!犬子……犬子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实在是……实在是……」大官人却慢悠悠地摇著洒金川扇,浑不在意地笑道:「贾大人何必如此动怒?这等风月雅事,在京中达官显贵里头,也不算稀罕。翰林院里,好此道的清贵相公也不少嘛!令郎年少风流,也是人之常情。值当发这么大火气?」
「西门大人!」贾政听完更是气得脸上红得发紫,声音嘶哑,「虽说……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今日西门大人既在当场,也请您做个见证!看我贾家还有没有祖宗传下的家规!」
他猛地转身,对著满院子噤若寒蝉的下人门客咆哮起来:「今日!!再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劝我一句,我把这头上的乌纱、身上的官袍、府里的家私,一总儿交与他,让他带著宝玉这孽障过去!我贾政今日豁出去了!免不得做个罪人,把这满头烦恼丝剃个干净,寻个深山古庙了此残生!也省得留在世上,上辱没祖宗清名,下养出这等不忠不孝、寡廉鲜耻的逆子!」
众门客仆从见贾政这般形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恨不能把头缩进腔子里去,哪里还敢喘大气?
都像避猫鼠似的,啖指咬舌,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厅堂里霎时空了。
贾政兀自「呼哧呼哧」喘著粗气,直挺挺地钉在椅子上,老泪纵横,猛地一拍桌子嘶吼:「来人!拿宝玉!拿大棍!拿索子来!把这孽畜给我捆结实了!关上所有门!谁敢往里院通风报信,立刻给我打死!打死勿论!」
小厮们面如土色,哪敢违抗?
只得硬著头皮上前,七手八脚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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