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难救;那绿萼梅又偏喜阴湿,日头毒了叶子便焦……」
她伶牙俐齿,三言两语,把那几样奇花异草的脾性、种法,说得剔骨透髓,竟是行家里手。王夫人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一时噎住了话头。
贾母见状,便岔开话问道:「西门府上,想必也有这般稀罕的景致?」
玉娘抿嘴一笑,带著几分矜持,又掩不住得意:「回老太太的话,西门大宅新近也收拾了个园子,虽不敢比这国公府的排场,倒也种了些时新花草。如今那西域火棘、南海珊瑚树、暹罗睡莲,都活了,开得如火如荼,结得累累垂垂,煞是好看。」
潘金莲在一旁听了,早按捺不住,扭著身子插嘴道:「老太太有所不知,我们这位玉娘,最是个侍弄花草的妙人儿!我们新修的花园子,里头的奇花异草,十停倒有八停是她亲手调理的,那才叫个「花开富贵』,连根草都透著精神气儿!」
贾家众人本待夸耀,不想听她数出这许多闻所未闻的海外奇珍,竟连自家大观园也未必齐全,一时间面面相觑,竟寻不出话来接,园子里登时冷了场。
那鸳鸯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眼见气氛僵了,赶紧飞了个眼色给旁边伺候的小丫头子。
两个伶俐丫鬟会意,忙不迭地擡了个簇新的大红金钱蟒锦褥子来,「砰」地一声铺在栏杆下的榻板上,故意弄出些声响。
贾母顺势便倚著柱子坐下,转过头,见刘姥姥还搓著手站著,便招呼道:「老亲家,你也坐。」刘姥姥受宠若惊,挨著锦褥边儿,斜签著身子坐了半边屁股。
贾母因问她道:「你看我这园子好不好?」刘姥姥听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念佛不迭:
「阿弥陀佛!我们乡下人,到了年根底下,省吃俭用也要进城买张画儿贴贴,讨个吉利。可想那画儿终究是假的,纸上描的景儿,哪有真地方?谁承想我老婆子今儿竟真进了这园子!好家伙,这一瞧啊,我的天爷!竞比那画儿上画的还强十倍!真真把人眼都看花了!要是能得个神仙妙笔,照这园子画一张,我带回家去,叫那些穷亲眷们也开开眼,就是立时死了,也值了!」
贾母听她说的村野有趣,心里受用,便指著旁边一直垂首不语的惜春笑道:「你瞧我这个小孙女儿,她就会画。等明儿个得闲了,叫她给你画一张如何?」
刘姥姥一听,嘴里只管嚷道:「哎哟我的好姑娘!你才多大点儿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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