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上,容不得半点异心!」
琼英浑身一颤,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那……那女儿该如何是好?」
邬梨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如同风干的橘皮:「走一步,看一步吧!爹知道不想去…我又何曾想去西夏,可眼下,咱们爷俩的性命,如同悬在发丝上的虱子!先保住脑袋,再图后计!」而大名府里,西门大官人连日奔波不停赶来,又厮杀一场,铁打的身子也熬成了软面条。
这一睡下去,便如同坠入了黑甜乡,鼾声如雷,人事不省,直睡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整整一日一夜才勉强睁开眼。
此时的汴梁城,却是另一番烈火烹油、鲜花著锦的光景!
那王子腾王大人,总算把那如同乱麻堆、无底洞般的粮秣、军械、马匹、民夫等一应劳什子,七拚八凑、连哄带吓地给备齐了。
大军终于能出发了!
此刻,他顶盔贯甲,身披猩红织金大氅,端坐在一匹神骏非凡、金鞍玉辔的宝马上,顾盼自雄,意气风发!
身后是刀枪如林、旌旗蔽日的数万京营禁军,黑压压一片的阵势,倒也显出了几分煌煌天威。今日大军开拔,场面更是非同小可!
童枢密亲自送行来了!
在一群小黄门和锦衣卫的簇拥下,立在彩绸扎就的高上,面容严肃。
旁边陪著的,是那蔡攸蔡学士和一干朝廷文武大臣。
那金门羽客林灵素林真人,也来送行了。
在一众敲磬打鼓、捧著香炉法器的道童簇拥下,装模作样地登坛作法,为大军祈福禳灾。
王子腾骑在马上,志得意满!
他环顾四周,但见这汴梁城外,冠盖云集,车马塞道!
除了童贯、蔡攸这等顶天的权贵来送行以外,这六部九卿里能来的官员,几乎都到了!
朱紫满眼,顶戴辉煌!
便是那素来清高自诩自家妹夫贾政,此刻规规矩矩地站在送行官员的队伍末尾!
这阵仗,这排场!
王子腾只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著舒坦!
只觉得此生功业巅峰,莫过于此!
他目光扫过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衮衮诸公,如今皆在自己马前堆著谄笑,心中那份熨帖,简直比三伏天饮了冰镇酸梅汤还爽利!
就在他飘飘然,几乎要醉倒在这泼天的尊荣里时,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不同凡响的骚动。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肃静回避的呼喝声由远及近!
太子驾到一一!诸位殿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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