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抵罪,我只能答应你若是他脱逃…这天理昭昭,报应不爽,终有一日,自有人日后收拾他!」
妇人闻言,听得男人有救、一家能活,已是天大的恩典。
她「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冰冷的泥地上,额头「咚咚」地磕下去,沾满了湿泥,嘶声道:「大人!大人的大恩大德,奴家来世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尽!只要他能活……奴只要他活便是!立时要了奴家这条贱命去换,奴也心甘情愿!」
大官人「嗯」了一声,转身便撩开那破草帘子,大步流星地钻出这令人窒息的穷窟。
外只留下安道全在棚内,还有那妇人压抑不住的、断肠般的呜咽,在破败的土房角落里幽幽回荡。回到开封府。
大官人前脚刚踏进开黑漆大门槛,后脚就差点撞上一个肉墩子。
竞是那刘公公跟前最得脸的心腹小黄门,黄公公!
这阉货在衙门口的石阶上搓著手转磨磨儿。
一见大官人的影儿,黄公公那脸上立刻堆起谄笑,活颠著小碎步就迎了上来,一把攥住大官人的袖子,捏著尖细的嗓子嚷道:
「哎呦喂!我的西门天章西门大人!您可算是踩著祥云回来喽!急煞咱家了!快!快!提溜起袍子紧著点!官家宣召!宣您即刻进宫面圣呢!」
大官人心里咯噔一下,低声道:「黄公公辛苦。不知……官家今日圣心如何?龙颜是晴是雨?」黄公公挤眉弄眼,凑得更近,一股子宫廷里特有的脂粉味儿直冲西门鼻子:
「好著呢!好著呢!西门大人您就把心稳稳当当揣回肚子里去!您昨儿个那场泼天大的「青天戏』,锣鼓点子敲得震天响,早传遍了咱大内特角旮旯,连耗子洞里都知道了!您呐您呐!」
他翘著兰花指,虚点著西门,「您这一手,可真是..满朝文武,羡慕您胆子的有之,嫉妒您圣眷的有之,更有那起子黑了心肝的,躲在阴沟里等著看您高楼塌、笑话您摔跤呢!昨儿个,连咱家干爹刘公公,都为您这事儿,心口窝子吊了整宿的水桶一一七上八下,一晚上没睡好呢!」
大官人心中好奇,这也能知道,莫非这两人睡一起?
想到打个寒颤,赶紧掏出手绢隐著擦了擦刚刚被他抓过的袖子!
一路紧赶慢赶,刚到那巍峨森严的宫门口,正巧撞见当朝太师蔡京从里头踱出来。
大官人赶紧滚鞍下马装出样子,叉手行礼大声道:「下官拜见太师。」
蔡京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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