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容易,不过……」他竖起两根手指,「其一,你那兄弟,须得给被辱的衙役赔个不是!朝廷的爪牙,也是要颜面的,岂能由人随意唾面?」
李师师忙不迭道:「这是自然!奴家定叫他磕头赔礼!」
「其二,」大官人目光在她脸上一溜,「放出去后,须夹紧了尾巴!若再犯到我手里,下回便是李行首你亲自拿著金元宝来叩门,这牢饭他也吃定了!」
李师师心头一块石头落地,绽出笑靥:「奴家拿这薄面作保,断断不敢再犯!」
大官人当即唤来个小吏:「去后头刑房,告诉老刘头,把那个李行首姓李本家兄弟放了,叫他滚蛋时记打莫记吃!」
小吏躬身应「喏」,刚欲退下,又被大官人叫住:「慢著!传话给那被骂的衙役,就说本官体恤他受了委屈,从公中支五钱银子与他,算是那姓李的赔礼!」
李师师闻言,忙道:「大人,这银子该当奴家……」
「嗳!」大官人摆摆手,打断她话头,眼神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儿,「你我之间,还计较这几钱碎银子作甚?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笑眯眯道,「我倒真有一桩小事,要烦劳李行首。」
李师师眼波微动:「大人但说无妨。」
「说来好笑,」大官人抚掌,「贾家有个小丫头片子,痴迷李行首的才艺名声,仰慕得紧!日思夜想,竞求到我头上,想要李行首一幅亲笔字儿,不拘写甚么,当个念想。不知李行首今日可否赏个薄面?」李师师掩口轻笑:「这有何难?」
当即有小吏铺纸研墨。
她素手执笔,略一沉吟,便在那薛涛笺上写下「师师手墨」四个娟秀小楷,末了还印上一枚小巧胭脂记待墨迹稍干,李师师递过字笺,忽似不经意地问道:「下月高太尉寿宴,樊楼里三大行首联袂献艺排演,不知大人……可肯赏光一观?」
大官人哈哈一笑,眼中精光闪动:「京城三大行首同,这可是大宋开天辟地头一遭的风流盛事!我便是爬,也要爬去捧场!李行首放心,届时必到!」
李师师得了准信,眸中喜色一闪,复又敛去,盈盈拜别。
主仆二人出了府衙二门,那小桃红便凑到李师师耳边,低声道:「小姐,我看这位西门大人,对您呐,那点热乎气儿还没散尽!您何不……再使把劲儿?」
李师师啐了一口,伸出纤指戳她额头:「你懂甚么!这些爷们的心肝,都是属驴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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