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魂不附体地爬起来惊魂未定,指著箱子尖声道:「大胆!大胆!竟敢……竟敢以此等凶戾污秽之物,亵渎天颜!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勃达闻言,非但不惧,反而上前一步,对著御座声音沉浑如闷雷:「此言差矣!此珠乃我白山黑水所产至宝,万金难求!此信乃我大金狼主亲笔所书,字字千钧!至于这虎头虎皮」
他哈哈大笑,「乃是我下船登岸后,亲自入山,搏杀此獠所得!猛虎乃百兽之王,其首其皮,更是无上荣耀的象征!如何能说是污秽?倒是贵国……」
他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梁师成和脸色发白的宋徽宗,嘴角勾起不屑笑意,「胆子未免忒小了些!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金殿四壁撞击回荡,充满了野性的嘲弄。
宋徽宗被这笑声刺得脸上青红交加,羞恼至极。
他强自挺直腰背,压下心头惊悸,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声音刻意拔高:
「哼!荒谬!我大宋立国百年,文治武功,岂是畏首畏尾之辈?区区虎首,何足道哉!朕正要尔等金国使臣见证,看我大宋如何处置叛逆!」
他猛地转向阶下侍立的大官人,厉声道:「西门卿家!朕命你备下的叛逆首级何在?!」
大官人目光如电,早已将三位金使神情尽收眼底。
他虽见李善庆站于首位,言辞圆滑,但那勃达气焰嚣张,举止无忌,李、小二人对其隐隐存有敬畏,心中便已了然:
此獠方是金国真正主事之人!
听得官家点名,他忙躬身出列,声音平稳无波:「回禀官家,叛逆首级已备妥,正在殿外候旨。」官家立刻道:「宣!速速呈上!」
不一时,便见两名殿前武士擡著一口更大的朱漆木箱上殿,置于御阶之下。
箱盖大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用石灰腌渍保存、面目狰狞的人头!
一股浓烈的血腥与石灰混合的刺鼻气味顿时弥漫开来。
宋徽宗强忍著翻腾的胃气,目光扫过箱内,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嗯…乱臣贼子,死有余辜!卿家办得好!」
不料那勃达只是斜睨了一眼箱中首级,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洪亮、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声震屋瓦:「哈哈哈哈哈!就这颗脑袋?我女真的儿郎,当初攻破辽国上京时,砍下的契丹狗头,堆得比草原上的旱獭丘还高!那才叫吃肉喝血的痛快!那才叫狼群一般的武功!」
他猛地收住笑声,嘴角咧开,露出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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